母親想做這些,尤其是給自己去做。
這是母親每一天的樂趣,她似乎希望用自己的手做出來的飯菜,縫出來的衣物,以及最誠摯的關懷來彌補這十九年來對許小閒的虧欠。
沒多久,又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
雲孃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向許小閒招了招手,“兒啊,來,吃飯,肯定餓壞了!”
許小閒歡喜的坐下,雲娘一個勁的給他夾菜:“多吃點,今兒個我去問過稚蕊,她說你的嘴很挑……娘沒覺得呀,會不會是你不好意思說?”
“我是你娘,你想吃什麼就給娘說,如果娘做的味道不好你也給娘說,娘能改。”
許小閒心裡忽然升起了一抹溫暖,對於這個娘,他是喜歡的,這種喜歡來自於雲孃的那種令人親近的自然的感覺。
喜歡不代表接受。
娘應該是那種血肉相連的感覺,之前許小閒是沒有這種感覺的,但這時候他忽然覺得有了,雖然還是很淡,但確確實實是那樣的感覺。
“娘,其實我也不挑嘴,反正你做的菜兒都喜歡,來,娘你也多吃點!”
這是許小閒第一次給雲娘夾菜,令雲娘差點感動得淚流滿面。
她別過了頭去,沒有讓兒子看見自己微紅的眼眶,此刻,她覺得這便是這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刻了。
這頓飯母子二人在其樂融融中用完。
雲娘沒有馬上收拾桌子,而是將許小閒喚到了茶臺前。
她煮上了一壺茶,對許小閒說道:“娘其實知道大辰的問題很多,你父親生前回來也經常提起,卻無可奈何。娘在想啊,你現在剛剛執掌大辰,恐怕最缺的是能用的人!”
“朝中的這些官員娘也有一些瞭解,若是論勾心鬥角,他們肯定是很厲害的,但若是論做事……恐怕絕大多數的人都不堪重用!”
這便是許小閒現在無法將諸葛先生的那本小冊子公之於眾的最大原因。
若是按照這本小冊子去查,朝中一半以上的官員都將落馬,雖然朝廷的官員能夠精簡,但一傢伙也不能沒了一半呀!
所以他今兒個說了明年春末開恩科,其意就是為了取一批有用的官員。
但從恩科取來的官員都是年輕的學生,他們必須去基層歷練,長安城裡,他依舊沒有可用之人。
此刻聽母親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許小閒點了點頭:“是啊,所以兒子明明知道大辰重病,卻不能用一劑猛藥。”
雲娘為許小閒斟了一杯茶,卻笑道:“我兒也不要擔心,你父親在世的時候倒是留下了一批很不錯的官員。”
許小閒一怔,便聽雲娘又道:“他知道自己不久於世,所以當初以左相嚴寬為首的那批人彈劾了許多的官員,這些官員幾乎都是能臣,你父皇是知道的,但他依舊將這些大臣給下了大獄或者罷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