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之夜,長安沒有宵禁。
長安城裡很是熱鬧,但這熱鬧是那些團聚的人們的,辛苦的是京兆府的捕快們。
就連京兆府尹廖巋然今兒晚上都在值班。
當然,他值班是在這府衙裡面。
他和姜之涯二人坐在了天井中,把酒邀月,一臉的惆悵——
京都的氣氛有些不對,這些日子他和姜之涯都早已感受了出來。
這氣氛不對的源頭而今已然明顯,皇上在城裡城外的所有佈置,指向的都是許小閒!
“今兒下午,東西兩市他那百花精鹽的鋪子關了門!”廖巋然端著酒杯望著月亮眉間微蹙喃喃又道:“今兒下午,他將三公主殿下接去了雲水別苑!”
“本官總覺得他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但本官想來想去……之涯,”廖巋然收回視線看向了姜之涯,俯過身子低聲問道:“姜相可有向你透露過少許風聲?”
姜之涯微微頷首,左右望了望,也俯過了身子,低聲說道:“許小閒那小子,騙了皇上!”
廖巋然一驚,“何事?”
“就是那冶煉之法,前些日子皇上不是向他索要那法子麼?他說了一個假的名字,害得皇上派了人跑去了百花鎮查證,這一查當然就露了陷……許小閒不願意交出這法子,但這武器確實太厲害!”
“父親說皇上很是擔憂,擔憂假以時日許小閒手裡握著的那些刀都換成這種武器……其鋒銳大人是知道的,若是許小閒裝備了兩三萬人的部隊,大辰就算是刀騎也不敵其鋒啊!”
“另外……這小子腦子裡稀奇古怪的東西似乎特別多,比如這精鹽,這精鹽五兩銀子一斤,而今卻風靡長安,這裡面的利潤不知幾何,但一定很嚇人。”
“皇上缺銀子啊,許小閒就是個能生金蛋的母雞!皇上在對許小閒的這件事上有過猶豫,但自從許小閒騙了他之後……父親說皇上和許小閒二人之間,已無迴旋的餘地!”
“而今想來,許小閒既然敢騙皇上,說明他早已做好了和皇上翻臉的準備。只是下官和大人一樣,想不明白他如何破這一局。”
廖巋然微微頷首喝光了杯子裡的酒,砸吧了一下嘴,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可惜了,雖然本官和他僅僅見過一次,談吐之間也看得出來這小子確實是個人才……今兒晚上那場雅集文會,你說他會不會故意輸給景國?”
“大人,咱在這說句不該說的,若是他輸給了景國,反倒是個好事,家父擔心的是他贏!”
廖巋然愕然一驚,瞬間想明白了其中道理,他深吸了一口氣,斟了兩杯酒。
“這時候也應該有雅集文會的訊息傳來了。”
廖巋然話音剛落,一老者匆匆而至。
“大人,廖大人、姜大人……雅集文會……許小閒大勝!”
姜之涯雙眼一瞪,廖巋然倒是沉穩,“結束了?訊息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