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梅氏莊園主院的書房裡,梅景榮看向了爺爺梅舒然如此問了一句。
“……他不能贏!”
梅舒然沒有說許小閒輸定了,說的是他不能贏,這是兩個不一樣的意思,梅景榮眉間微蹙,片刻,低聲問道:“這麼說……嫻妃娘娘警告了他?”
“不是,是嫻妃娘娘和長公主殿下見了一面,今兒個長公主殿下親自去了一趟雲水別苑……嫻妃娘娘讓人給爺爺帶來了訊息,許小閒不會贏。”
梅景榮一臉的疑惑,“許小閒會答應長公主殿下?孫兒可是聽說長公主殿下此前是一直想要許小閒死的!”
“其中究竟有什麼道理爺爺也不明白,但在爺爺看來,天下無論什麼事都可以談!”
“在有足夠巨大的利益面前,曾經的那些恩怨又算得了什麼?恐怕是長公主給許小閒開出了令他無法拒絕的條件……當然,這是一重保險。爺爺以為就算長公主不去找他,他要想在雅集文會上贏了景國也不太容易。”
“畢竟景國的使者有備而來,畢竟來的是那位景國大儒,那三十學子皆是他的弟子,這文會還是這位老大儒提出的,若是輸了……他臉面何在?”
梅景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並未曾見過許小閒作詞,他也僅僅在文峰閣看過許小閒的那四首詩詞。
在他或者在這京都所有人想來,那四首詩詞都是經過他細心雕琢打磨而成,其中花去的時間精力不知幾許。
雅集文會不一樣。
它是臨時命題,現場作答!
許小閒就算是文曲星下凡,在那短促的時間裡,他哪裡能夠作出再驚四座的詩詞來!
但景國的那三十學子不一樣。
他們本就是魏淵的弟子,想來平日裡魏淵就多有命題讓他們作答,這題目顯然會出自他平日的那些題材中,就算略有改變,也在他們曾經寫過的那些詩詞的框架之內。
“爺爺,許小閒這小子在雲水別苑藏著五百精兵悍將,令孫兒派去的三百殺手摺戟沉沙,孫兒覺得他似乎在謀劃著什麼,這小子有些可怕,最好、最好還是想辦法解決了他比較穩妥!”
梅舒然展顏一笑,捋了捋長鬚,“他……他活不過今晚!”
梅景榮一怔,便聽梅舒然又道:“皇上要他贏,長公主要他輸,他贏了,長公主不會放過他,他輸了,皇上不會放過他……其實無論他是輸是贏,這之前他已經有了欺君之罪。”
“他在雲水別苑藏了那麼多人,他是有了離開京都之意!”
“畢竟他的外公是魏國皇帝,若是他逃離了京都,回到了涼浥縣,北上就是魏國的領地,皇上拿他也沒轍。所以皇上才派了大軍嚴守城門,顯然皇上是不會讓他離開京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