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小閒渾身溼透一臉憤怒的的模樣,梅舒然篤定這件事和他所推測的一樣。
他起身,拱手一禮:“許爵爺……老夫給你賠個不是!”
這話一出,來福“鏘!”的一聲拔出了長刀,許小閒伸手一按,按住了來福的手,他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這梅舒然不打自招啊?
可這件事真的是梅舒然做的麼?
若真是他做的,他此刻豈會如此泰然?
但無論是誰做的,現在只能是梅舒然做的!
許小閒站在了梅舒然的面前,這才抬起了左臂,“梅老家主,咱們友誼的小船才剛剛啟航,這怎麼說翻就翻了呢?”
“你瞧瞧,一刀,兩刀,背上這是劍傷。這位是我的保鏢,他身上的傷口比我還要多……”
來福轉頭,看了少爺一眼,才知道少爺說要割破幾處衣服的用意何在。
“梅老家主,若是你不願意送我那些禮物,你大可以直接說嘛!我許小閒是缺銀子的人麼?不就是劈了你的門,不就是搬走了你的那對貔貅,當真需要我許小閒用命來抵麼?”
梅舒然的視線從許小閒那破裂的衣服上掃過,心裡計算了一下,恐怕百萬兩銀票還搞不定——如果許小閒不是衝著銀子來,這時候的他應該去的地方是皇宮!
他是皇上未來的女婿啊!
他本應該去找皇上哭訴,皇上若是生氣了,長安梅氏可就夠喝一壺的。
何況現在皇上正需要一個削減六大世家的由頭,這第一刀皇上恐怕會直接砍在長安梅氏的頭上。
所以如果許小閒為的是報仇,他定會將這把刀遞到皇上的手裡。
可他卻來到了梅氏莊園,雖然又劈碎了那兩道門,但這件事就變成了能夠私下解決的小事。
梅舒然再次躬身一禮:“許爵爺大人大量,此事……老夫必然會追查一個結果,給許爵爺一個交代!”
管家正好捧著個錢盒走了進來,梅舒然接過這錢盒,隨手就遞給了許小閒:“許爵爺,這原本是要去買一些地的銀票,大致在百萬之數……對了,聽聞許爵爺在涼浥縣的時候也喜歡置地,梅氏在長安城外倒是有一些,老夫想起來了,其中有一處距離雲水別苑挺近。”
“趙六,你去找大管家,就說老爺吩咐,將……將積雲山下那片地的地契取來,現在就去!”
趙六愕然,轉身離去。
梅舒然雙手奉上這錢盒又道:“許爵爺,長安梅氏與爵爺之間的友誼永存!老夫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向許爵爺動手的半分意思!”
“您可是雲樓先生的兒子,老夫和雲樓先生之間有數面之情,再說您又是皇上的女婿,就算是借給老夫一百個膽子也萬萬不敢做出這種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