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舒然一捋長鬚輕蔑一笑:“果然是小地方來的,也就那麼大個福分。”
“爺爺,當真將那兩處鋪子送他?那兩處鋪子的價值可是五十萬兩銀子以上,咱們有這必要麼?”
梅舒然眉梢一揚,淡然笑道:“既然能送給許小閒百萬兩銀票,又何必去在乎這萬兩銀子的鋪子……明日你取爺爺的印章隨他去一趟京兆府,將這事給他辦了。”
“另外往後他要在那兩處鋪子裡賣鹽,也順便給他辦理兩張鹽引證。只是告訴咱們家的那些商鋪,許小閒買鹽,按照七成的價格給他,分潤他三成利潤……雖然你姑姑說了不向他動手,但暗地裡你還是得要派人盯著他一點。”
“就是看看,爺爺想知道這位從涼浥縣那地方來的新貴究竟是蛇還是蛟!”
……
……
“轟隆隆……!”
一道明亮的閃電撕破了厚厚的雲層,醞釀了足足一天的這一道驚雷陡然在長安城的上空炸響。
拉車的馬似乎都被嚇了一跳,它嘶咴咴一叫,揚開四蹄跑得更快了一些。
馬車剛剛跑出過橋坊外的過橋巷,豆大的雨點便噼裡啪啦的砸了下來。
雨點打了青石板路面上,將滿地的灰塵給撲騰了起來,有些嗆。
許小閒掀開了前簾,皺起了眉頭。
街巷上有許多的人正在呼叫狂奔,前方可視距離大致不過三丈。
他抬眼望了望天,這場雷雨不知道何時才會停下,這裡距離雲水別苑可還有一個多時辰的腳程。
閃電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亮。
雷聲一聲接一聲似乎越來越低顯得越來越響。
那雨點轉眼之間就成了傾盆而下的暴雨,馬車外的那些人聲漸漸消失,唯有這噼裡啪啦的暴雨聲響在耳際,視距不過一丈!
“看來暫時回不去了啊。”許小閒放下了前簾說了這麼一句。
“……要不先找個客棧住下?”羅三變問了一句。
許小閒沉吟片刻,雲水別苑那個家裡除了那六十個女婢之外便只有稚蕊,他終究有些放心不下,因為稚蕊怕鬼,而云水別苑正好建立在無數的白骨之上。
另外就是而今的雲水別苑根本沒有絲毫的防禦力量,若是遇襲……
“這是雷雨,想來下的時間不長。”
許小閒又掀開了前簾,對來福大聲的說了一句:“找個能避雨的地方先歇歇!”
來福可沒穿蓑衣戴斗笠,此刻他早已渾身溼透。
這算不得什麼,要命的是他臉上的雨水抹都來不及,這嚴重影響了他的視線,他甚至不知道路走對了沒有。
“好咧,少爺,前面理應有一處叫風波亭的亭子,咱們去那裡避雨!”
半盞茶之後,馬車來到了風波亭外,來福跳下了馬車,卻並沒有注意到風波亭裡靜默的站著足足十個蒙面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