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個許爵爺在長安梅氏莊園好像提了一嘴,說有打算賣鹽……”
許小閒看向了梅長書,梅長書一捋鬍鬚又笑道:“這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家父以為那薌山鹽場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就送給許爵爺,想來以許爵爺的經商天賦定能將那薌山鹽場盤活,未來那收入也能撐起這雲水別苑。”
“你蜀州梅氏就不擔心我打破了六大世家間的平衡?”
“要說不擔心當然是假,不過……以許爵爺的本事,家父以為您崛起是遲早之事。既然如此,何不接受這一結果?何不乾脆支援許爵爺一把來贏得許爵爺您的信任?”
“哈哈哈哈……”許小閒大笑,“告訴老爺子一聲,改日我許小閒定親自登門拜訪!”
梅長書拱手:“蜀州梅氏掃榻以待!”
……
……
夜已深。
梅長書在雲水別苑吃了一頓令他無比驚歎的菜,喝了幾盅美味的狀元紅。
賓主盡歡,他坐上馬車踏月而回。
蜀州梅氏府邸,梅子江書房裡的燈依舊亮著。
書房裡坐著的是梅子江和其長子戶部尚書梅長林。
“父親無須擔憂,二弟既然尚未歸來,便說明與許爵爺相談甚歡,這是好事!”
梅子江一縷長鬚,老臉依舊有些憂慮:“無論如何,咱們對許爵爺的瞭解還是少了一些……從他在北境之地的所為來看,他是個殺伐果斷的少年。從他入長安所劈的三刀來看,他也是一個足智多謀的少年。”
“這樣的人物心思若淵啊!明面上看他劈了長安梅氏一刀,但而今想來他這會不會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呢?”
“他讓長安梅氏送來了那一對貔貅……你說如果這是他和長安梅氏合謀做的局……長書此去雲水別苑,會不會正好落入了他的局中?”
梅長林眉間一蹙,皇上意圖削減六大世家對國家經濟的影響他自然是知道的,因為大辰戶部所掌管的國庫裡的銀子遠遠無法和六大世家所擁有的相比。
按照以往和父親對皇上召許小閒入京都的分析,與三公主成親倒是其次,恐怕更重要的就是皇上意圖藉著許小閒的手來施行這件事,因為許小閒不是六大世家中任何一家的人,他是許雲樓的兒子,他也是個經商的天才!
三公主去涼浥縣,將許小閒的一應產業納入皇商,這便是個不太好的兆頭,雖然尚未波及到他蜀州梅氏的絲綢和蜀繡等等,但若是有皇上支援,誰知道往後的局面會變成什麼模樣?
“以孩兒想來倒不至於如此,許小閒弄的這一出無非就是離間之計,挑起長安梅氏和咱們的矛盾罷了,還不至於謀害二弟的性命。另外,既然父親將薌山鹽場都送給了他,至少在目前,他尚未在京都站穩腳跟,是絕對不會直接和咱們翻臉的,父親還請放寬心一些才好!”
梅長林如此一說,梅子江細細一品,那顆老心臟稍微放下了少許。
就在這時候,書房外走入了一個人來。
他自然就是梅長書。
他滿面春風,臉色微紅,雙眼卻透著難以掩飾的喜意!
他跨入了書房的門,對著老父親躬身一禮,說出了第一句話來:
“父親,大哥,許小閒府上那菜食……實在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