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燈下放下了手裡的信,抬眼看向了陳子歸,又道:“不過北部邊軍爛泥扶不上牆這也是不爭的事實,老身不知道你是如何訓練軍隊的,這也不是老身今兒個來這裡要關心的問題。”
“落草為寇這條路可不太好走,何況你們在唐無妄的眼裡還是逃兵。”
“老身估摸著你是想要等羅浣溪回來……不是老身打擊你們,就算是羅浣溪能夠活著回到北境,只怕他的刀騎也死得差不多了。”
“莫要看他是個風光的侯爺,但他的那點家底子……再打造一支三萬人的刀騎恐怕都極為困難,何況還要養活你們這足足八萬的閒人!”
陳子歸面色通紅,回了一句:“我們不是閒人!”
“那你們是什麼人?”
“能下田耕種麼?”
“能提刀打仗麼?”
“能安分的在作坊裡去勞作麼?”
“原本一個個都是泥腿杆子出生,原本還能侍候莊稼或者去作坊裡賺點銀子,可這幾年兵當下來反倒是忘記了自己的本分!”
“兵沒有當出個兵的模樣,一個個卻被弄成了廢人!你倒是說說看,你們除了在這破村子裡待著等死,還能有哪一條出路?”
“老身不妨告訴你們,上陽縣沒人了,涼浥縣有許小閒護著,就憑你們這幫廢物,是百花特種部隊的對手麼?”
“百花特種部隊僅僅五千人連夏重山的一萬精銳刀騎都給全部幹掉了,你們算得了什麼?”
孤燈下言辭凜冽,陳子歸羞愧的垂下了腦袋。
他是北部邊軍大統領,他當然是希望能夠將北部邊軍訓練好,打造成大辰第一邊軍的。
可是……
羅侯爺卻阻止了他!
也不知道羅侯爺是如何想的,他居然希望這北部邊軍就是懶懶散散的模樣,就是不堪一擊的戰鬥力!
這能怨得了他陳子歸麼?
可他不敢將這口鍋甩給羅侯爺呀!
他只能憋屈的將孤燈下的這番尖酸刻薄的話給埋在心裡。
“老身就是土匪,你們……連當土匪都不合格。土匪不需要人多,需要的是精兵強將,有那麼百十來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