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斤,那就是交給國家六十斤,餘下一百四十斤,取兩成……才二十八斤歸佃戶。
“為什麼是核定?”
“因為總有刁民不老實,要偷稅啊!”
許小閒明白了,官府沒可能盯著每一畝田,若是按照田地裡的實際產量,如果真的產出了兩百斤,但地主卻報個一百二十斤,國家收的稅賦就大大的減少。
但問題來了,“如果畝產沒有達到兩百斤怎麼算?”
杜師爺放下茶盞,淡然一笑:“當然還是按照兩百斤算。”
這就是官府佔了便宜佃戶吃了大虧!
“那……這些年咱們涼浥縣小麥的平均畝產,能上兩百斤麼?”
杜師爺捋著鬍鬚笑了起來:“能不能上兩百斤,它重要麼?”
許小閒啞然。
它重要麼?
其實它是很重要的!
這關係到百姓們的生計問題!
萬一遇見災荒之年,官府的那一份是一定要的,地主無論如何也能落下一點,最終倒黴的就是侍候那些田地的農人了。
“繁之啊,有些事,不能看得太明白,不然這官可就當不下去。”
“人們說慈不掌兵……事實上慈、也不能掌權!”
“季縣令算得上是這些年來的一個好官了,可正因為他當了一個好官,在涼浥縣呆了足足八年!”
“涼浥縣的百姓們倒是能夠活得下去,但季縣令的前途……”
杜師爺搖了搖頭,“可惜了他的那一身才華!”
許小閒不知道季縣令有多高的才華,他也不知道季縣令為涼浥縣做了哪些事,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的農民苦啊,遠比曾經那個世界的百花村的村民苦多了。
好吧,反正老子既不掌兵又不掌權,就連那六十畝田也分潤了三成給張大爺,良心上算是過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