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想了想,許小閒提醒了兩次,射了她兩箭,“心地應該善良,行事有些拖沓,大致就是這麼個樣子。”
這實在有些抽象,婦人想的似乎有些吃力,她的眉間隱隱有了皺痕。
“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能寫出這等佳句的少年,理應長得俊俏。吹到一片秋香,清輝瞭如雪。愁中看、好天良夜,知道盡成悲咽……”
“本宮記得他才十六七歲,”
她又將指頭放在嘴唇上潤溼了一下,又翻了一頁書。
“這詞……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不過也能合了他的心境。”
“想來這些年,他在涼浥縣這地方也受了不少苦,這孩子倒是堅強,沒料到今歲還能得了這涼州的解元。”
“明兒個你去涼浥縣走走,多瞭解瞭解他。像他這樣人,不應該僅僅只有這兩首詩詞才對……收集一下他別的詩詞,另外就是看看他這些年,在涼浥縣做了些什麼?”
老嬤嬤再次躬身,“奴才遵命,只是……這地方已經被許小閒撞破,他既然來了這裡,恐怕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恐怕還知道了雲樓先生藏在這裡的那刀譜,娘娘是不是該離開這裡了?”
貴婦人沉吟片刻,“也該回去了,陛下恐怕會在三月初動身來涼浥縣……叫秀春衛收拾收拾,呆會本宮就啟程回去,你……弄清楚了許小閒的事,再跟回來。”
“娘娘,奴才斗膽問一句,為何不將他殺了?”
“他活著比死了對本宮更有利,再說……他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本宮的手裡。”
“……既然這地方沒有尋到那刀譜,雲樓先生會不會將那刀譜放在涼浥縣的那許府中?”
婦人搖了搖頭,“那個賤人派了個奴才在許府呆了十四年……只怕那許府的每一個角落都被翻了個遍,卻沒找到,那便不會在那裡了。”
“老奴知道了。”
老嬤嬤躬身退下離開了澄心禪院,起落間向涼浥縣而去。
貴婦人這才放下了手裡的佛經,端起了剛剛沏好的一盞茶,面上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喃喃自語了一句:“許雲樓……你究竟會將那刀譜藏在什麼地方呢?”
“那真的會是一本刀譜嗎?”
她是當今大辰的夏昭容!
二皇子唐不語的母親!
東郡侯府夏家夏侯爺的親妹妹!
去歲十一月,她回夏侯家省親卻省到了這裡。
這本來應該是一件無人知道的秘密,然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一隻信鳥在某個夜色中從京都皇宮的後宮裡飛了出去,它飛去的地方是北魏都城扶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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