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中檀一聽連忙說道:“這事兒現在還不能聲張,一切還得等明年看結果。”
“而今看來,要施行一田兩種之法,前期就必須投入去建造排灌系統,這就需要水源,充沛的水源,所以繁之在上游修建了瞿河水庫。”
季中檀仔細的分析了一番,得出了一個結論:“水源、排灌、這兩件事必不可少。排灌倒是可以修建,但水源……這個東西恐怕許多地方會受限。”
齊文珺點了點頭,不是什麼地方都適合修建水庫的,尤其是這北境之地。
南方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有長江流域灌溉,南方沃野千萬裡,本就是大辰最大的糧食產地。
可就算這樣,若是許小閒那法子成功了,緩解北方糧荒也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諸事因地制宜,有、總比沒有來的好。”
張桓公呷了一口茶搖了搖頭一聲嘆息:“可惜繁之這小子始終無意為官,不然大辰定會多一名賢能之臣!”
“恩師,要不要弟子回了北涼府之後給北境侯府說說繁之的事?”
張桓公擺了擺手:“繁之志不在廟堂,萬萬不可強求!”
那隻能作罷,總沒可能趕鴨子上架吧。
齊文珺搖了搖頭,許小閒這小子不去當官,真的可惜了!
季中檀而今倒是看得開,許小閒去當官遠比在這涼浥縣待著危險,不要說陛下對他的態度,宮裡的那位只要透出點風聲來,就會有許多的官員像瘋狗一樣圍著他咬。
到時候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我那女兒怎麼辦?
張桓公端起茶盞來呷了一口茶,又補充了一句:“繁之不去當官……但這百花鎮是他一手所建,這份功勞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他看向了季中檀,“百花鎮新建,我聽說還沒有設立鎮長。這鎮長可由縣令指派,不領朝廷俸祿不是官。繁之……當個鎮長還是可以的,至少這樣他在百花鎮做任何事也說得上名正言順。”
季中檀一怔,他還真沒想過這事。
畢竟涼浥縣下轄的六個鎮的鎮長實際上都是本鎮最大的鄉紳在擔任,縣衙並沒有去幹涉過這種事。
此刻聽張桓公這麼一說他醒悟了過來,連忙回道:“恩師此言有理,待得休沐結束,弟子就給繁之委任一個百花鎮鎮長之職!”
正在閒雲水榭寫對聯的許小閒壓根不知道他即將成為一名鎮長。
此刻季月兒和季星兒坐在他的兩側,稚蕊站在他的對面正在磨墨,簡春夏坐在涼亭的欄杆上舔著冰冷的麥芽糖。
“春聯就是圖個喜慶和寓意,表達的是對來年美好生活的憧憬,所以不需要太複雜,言簡意賅最好!”
他落筆寫了下去:
五更分二年年年稱心
一夜連兩歲歲歲如意
橫批:新年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