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第一次和華神醫同去他許府,那是二人的初見。
他說所求應當是趁陽光正好之溫暖,趁春風不噪之和煦,趁繁花還未開之荼蘼,趁現在有這年輕的體魄和心態,去尋一場觸及靈魂的旅行,這就夠了。
在那時候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覺得面前的這小子就像一個得道的看破了紅塵的高僧。
看山看水獨坐,聽風聽雨高眠。客去客來日日,花開花落年年……他將百花村變成了百花鎮,將百花村原本的數百人口變成了而今的五萬餘人!
他不但給了那些村民們青磚碧瓦的漂亮的四合院,他還一舉解決了那麼多人的生存問題。
前些日子季中檀前來,說今歲冬,整個涼浥縣僅僅凍死了十餘人,被房屋倒塌壓死的也只有六人。
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的!
自己來了涼浥縣三年,前兩年一到冬天,整個涼浥縣會凍死壓死的上都是上百計。
所以許小閒這變相的是救了許多人!
他沒有因為自己短短半年所創下的莫大功勞而驕傲,他依舊如此謙遜,並始終初心如一,這才是最難得的品性!
唯有大智慧者方能大愚,繁之這小子……去歲的那一場病,當真讓他大徹大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捋長鬚,“不,老弟這才是真正的高風亮節!”
“對了,老弟,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應該是一首詞吧?”
許小閒一怔,點了點頭,因為它確實是一首詞。
張桓公頓時來了興趣,“來來來,到書案這邊來,老哥給你磨墨,這詞一聽就又非凡品,寫來給老哥瞧瞧!”
許小閒只能起身,三人來到了書案前,季月兒哪裡敢讓先生給相公磨墨,她接過了這活兒,滿心歡喜,且看他又能作出一首怎樣的詞來。
張桓公同樣極為期盼的看著,作為大辰大儒,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許小閒的詩詞造詣是何等的高!
他極為欣慰,因為這大辰第一才子是他張桓的忘年之交!
許小閒取了筆來飽蘸濃墨,落筆下去,便是一紙飄逸出塵的行書:
《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