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手李三搖了搖手裡的酒壺,酒喝完了,許小閒這廝怎麼都還沒有出來呢?
此刻已經是丑時,蘭瑰坊裡的酒客除了留宿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就連有些房間裡的燈都已經熄滅了。
後面榕樹上的簡秋香這時候也鬱悶啊!
好你個許小閒,居然和你爹一樣!
她眉間緊蹙,牙齒咬得咯嘣咯嘣的響,這小子到這時候都還沒出來,莫非他真的要在這蘭瑰坊留宿?
簡春夏不是在他身邊麼?
她在幹啥?
這些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尤其是長得帥氣的!
還是我那相公好,丟哪都放心。
簡秋香越想越生氣,這一生氣就覺得有些熱,於是她取下了面巾,深吸了一口清新的涼氣,忽然杏眼一凝瞳孔一縮——
二道橋橋頭的快手李三不見了!
她這裡距離蘭瑰坊稍微遠一些,她並不能看見此刻許小閒一行出來了。
許小閒走到了前院,看了看曾經周閻王停放馬車的地方,他揚了揚眉,無人注意到他嘴角兒一翹——鉤吻之毒,這時候當發作了吧!
周閻王,現在你丫該去見閻王了吧!
朱重舉明日去印刷了那檄文,再召集一些乞丐,等貢院閱卷的成績一出來就在這涼州城裡張貼那檄文,清水蚊香的大名將在這涼州城更甚!
這把火就由安荷花和杜蘆門二人去放,有人牽了頭,又沒有了周閻王的威脅,那些學子們心中的怒火就能點燃了,到時候數百學子圍攻涼州州府衙門,曹不動……你是應該先審這清水蚊香案呢?還是先葬了你那外孫?
此刻的許小閒並沒有指望這一手能夠將曹不動撬翻,人家可是堂堂五品刺吏!不過周閻王死了也得背下這口鍋!
最終曹不動能不能動,就要看貢院將那清水蚊香送去京都之後的鑑定結果了。
不過許小閒並沒有報太大的希望,因為曹不動既然能夠和戶部尚書勾搭起來,這背景顯然頗硬。
官場講究個啥?
不就講究個背景麼?
他想的有些出神,就這樣信步走到了蘭瑰坊的牌樓前。
就在這時,簡春夏忽然抬頭,豁然蹙眉……“小心!”
她迅速取下了她背上的小包包,這需要時間,而許小閒現在沒有時間,因為快手李三已經穿過了薄霧,來到了他身前一丈之處!
這小老頭兒太矮,這裡的光線又較為昏暗,許小閒在聽到簡春夏的這一聲大吼之後才隱約看見。
他頓時慌亂,卻在下意識中從袖袋裡摸出了他的那把從前世帶來的匕首。
快手李三已到。
人未到,短劍已到!
牌樓上大紅燈籠的昏暗光線之下,許小閒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他完全是下意識的一揮手裡的匕首,腳尚未跟上他的思維,他沒有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