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假寐啊!
袁樹之在一通探查之後發現,這些人是真的在睡!
睡得像豬一樣!
反倒是那個白天睡了一天的許小閒……咦,他舉起了手,想幹啥?
“報告考官大人,晚生這裡是在風口啊!還請大人來感受一下,哪怕是燃著爐火也根本抗不住,所以……晚生請求這夜裡睡覺去庚列甲號考舍!”
袁樹之揹負著雙手站在許小閒的面前,他忽然打了個哆嗦,紛紛揚揚的秋雨落在了他的身上,冰冰涼涼的秋風也掀起了他的衣裳,真特麼的冷啊。
好吧,反正是顆朽木,若是凍死在了這貢院裡老夫還要擔責,這一列考舍一個人都沒有,那便讓他去中間睡吧。
只是你白天睡了一天,這夜裡還能睡得著?
他擺了擺手,滿臉的鄙夷,對吳懷吩咐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這個夜,就這樣悄然過去。
……
……
鄉試的第三天,依舊考的是辯經。
柳時越從夢中醒來、不,他根本就沒做夢!
他覺得腦子暈沉沉的,不對啊,又沒著涼,昨兒夜裡睡的那麼安穩,怎麼這腦子偏偏就迷迷糊糊的呢?
他打了一盆涼水來洗了一把臉,在這冰冷的涼水的刺激下,他陡然間便清醒了過來。
顧不得用早飯,他坐在了小桌板前開始落筆答題。
這樣清醒的時候不多,可得趁著現在有一線靈光趕緊作答,不然呆會萬一又迷糊了,這一藝可就掛了。
許多的學子們都發現了這個問題,在這冷水的刺激,他們恢復了曾經敏捷的才思,一個個都點燃了蚊香,在燈籠那微弱燈光的映照下都在奮筆疾書。
原本應該是鍋碗瓢盆響起的時間,這時候的貢院裡卻偏偏只有沙沙的落筆之聲。
袁樹之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天才剛亮呢!
怎麼這批學子如此勤勉?
嗯,不錯,看來他們經過昨日的深思熟慮,今兒個已成竹在胸了。
他捋著長鬚極為欣慰的點了點頭,臉上才剛剛露出了一抹笑容,便聽見了叮叮噹噹的聲音——他四處一張望,這聲音是從西北角那地方傳來的。
他走了過去,又聽見“刺啦”一聲響,便看見許小閒正在撅著屁股似乎在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