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閒在忙活著煮粥,周若林將碗裡的四個雞蛋遞了過去,也是一聲苦笑:“說來你們不行,我這人認床。家裡的那張床我睡著很舒服,可一旦換了床……哪怕是咱們前兩日住的那客棧的床,我都是不習慣的,必然失眠。”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一臉的詫異:“昨兒晚睡這貢院,我本來擔心極了,尋思恐怕夜不能寐,會睜眼到天亮。卻沒料到和安兄一樣,這腦袋挨著枕頭,才數了五十六隻羊……應該是五十六隻,反正我就睡著了,還特別香甜,嘖嘖嘖,奇了怪了,就是這時候渾身有些痠痛。”
許小閒依舊以為是自己太累才會昨兒睡了一天,昨兒晚上又美美的睡了一宿,他並沒有在意,笑道:“你還懂得失眠了數羊?”
“曾經數過狗,越數越清醒,數羊安眠的作用好一些。”
杜蘆門同樣睡的很好,事實上昨兒晚上整個貢院的學子們都睡得很好。
因為昨兒晚上絕大部分的學子都點著清水蚊香。
喝著稀粥吃著雞蛋,許小閒忽然問了一句:“你們來涼州可有出去玩過,比如這涼州的蘭瑰坊在什麼地方?”
李剛說周作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蘭瑰坊。
許小閒打算對周作動手的地方就粗步定在了蘭瑰坊,只是他來的太匆忙,前世的記憶裡也沒有蘭瑰坊的印象。
“我們可沒去過,不過我知道,”周若林放下筷子,看著許小閒笑道:“怎麼,昨兒得了個甲上,準備考完了請我們去蘭瑰坊?”
“是啊,這罪受得,考完了肯定得要好生放鬆放鬆。回到涼浥縣可沒那麼多的閒暇再來涼州,這次不是正好,咱們可去瞧瞧這涼州的蘭瑰坊和涼浥縣的有何不同。”
“那可說好了,不準反悔!到時我帶路。”
“嗯,正好朱重舉也在涼州,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沒有人會想到許小閒去蘭瑰坊的目的,在安荷花三人看來,他們那猥瑣的笑意中以為的是許小閒去涼浥縣的蘭瑰坊不太方便——季中檀可是他的老丈人!
這女婿在自己的地盤上逛青樓,臉上的面子恐怕有些掛不住。
“對了,你真打算將生意做到涼州來?”周若林問了一嘴。
“嗯,涼浥縣太小,銷量起不來……百花村的人會越來越多,若是賺不到銀子,我拿什麼去讓他們致富奔小康?”
杜蘆門偏著腦袋看向了許小閒:“啥叫奔小康?”
“啊……就是天天有肉吃。”
“……哦,這個,確實有些難。”
安荷花喝光了最後一口稀粥,放下碗筷抹了抹嘴:“你那還要賬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