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望了望天色,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沙漏,嗯,就快到交卷的時間了,再去巡視一遍吧,這些學子們理應已經答卷完畢了。
他又站了起來,在貢院裡走了兩條巷道,學子們確實已經答題完畢,對了,那個叫許小閒的傢伙這題答的如何呢?
袁樹之向西北角走去,然後……止步,然後那雙老眼徐徐眯了起來。
吳懷連忙迎了過去。
“他答好了?”
“回袁大人,他……未曾動筆。”
“一直在睡?”
“嗯,連午飯都沒有起來吃。”
袁樹之笑了,他搖了搖頭,“老夫還以為他胸有成竹,原來不過是朽木罷了。”
“要不要叫醒他?”
“叫他幹啥?他不是想睡麼?那就讓他睡舒服吧。”
“好。”
白卷……鄉試可從來沒有出現過白卷,不管題有多難,考生都會作答,哪怕答非所問,也會留下筆墨去碰個萬一。
這許小閒……他開創了鄉試的記錄啊!
呆會查查這許小閒是涼州哪個書院的,這書院讓這樣的人來參考,分明是蔑視太學院,當懲處!
袁樹之並沒有走回去,因為還有盞茶功夫就要收捲了,他也沒有再看許小閒,他站在這裡就是為了吹吹這北風讓自己清醒一點。
許小閒這時候卻醒了。
他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豁然發現天都要黑了。
“臥槽!”
他飛快的收了被子,將木板搭成了小桌子,從牆角取了筆墨,將卷子鋪在了桌上。
“咦,袁大人,他好像……要答題了。”吳懷看著許小閒驚訝的說了一句。
袁樹之轉身也看向了許小閒,捋著長鬚一笑:“他壓根就沒思索,不過是應付罷了,可惜,浪費了那張卷子。”
袁樹之沒有興趣去看許小閒會寫出怎樣的詩詞,因為他擔心汙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