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呷了一口茶,收回了思緒,這才想起了許小閒,這個令他生厭的傢伙,他現在會在幹什麼呢?
於是,他走了過去。
許小閒在煮飯,現在飯已經煮好了,接下來當然是炒菜——條件艱苦了一點,不過他帶來的調料還是挺齊全的。
那爐子燃著炭火,他背對著門擋著灌入的風,將切好的肉放入了鍋裡,鍋中發出了吱吱的聲響,他在做一道不地道的回鍋肉。
沒有蒜苗,沒有辣椒醬,沒有青椒……好吧,它更像是鹽煎肉。
許小閒翻著鍋鏟,腦子裡沒有去想那些詩詞,想的是得多做一點菜,中午就勉為其難的吃吃剩菜剩飯,因為昨兒一宿趕路沒睡,他決定吃了這早飯就先睡一覺。
晚上吃什麼呢?
就蒸蛋吧,蒸蛋簡單一點。
幸虧帶來了被子,晚上睡覺估計會很冷,這爐火不能熄,這炭肯定不夠,得請考官派人去幫忙買點進來,不然恐怕會被凍死。
袁樹之往這西北角而來,正好一陣穿堂風,他也打了個寒顫,這才仔細的看了看,心裡有些愧疚——是不是對這名叫許小閒的學子太狠了一些?
這庚列亥房……確實不適合作為考舍啊。
雖然這許小閒對自己不敬,但其罪,也並不至死,他莫要名落孫山還落下個病根子,亦或直接凍死在了貢院……嗯,呆會就給他調一個考舍吧。
他走到了那監考官的身後,看了看這監考官,忽然一怔,“吳懷,你在幹啥?”
這個叫吳懷的監考官嚇了一跳,他連忙站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的嘴角居然掛著唾液。
他慌忙撩起衣袖來擦了擦嘴角,躬身回道:“回主考官大人,下官在監視許小閒!”
袁樹之就納悶了,你監視許小閒流哈喇子是幾個意思?
莫非你吳懷還有斷袖之癖?
他看向吳懷的眼神就有些複雜,吳懷連忙指了指許小閒那間考舍,嚥了一口唾沫:“大人,那小子做的菜,好香!”
袁樹之一怔,他嗅了嗅,果然有一股肉香味兒飄入了他的鼻子裡,他豁然蹙眉轉頭望了過去——許小閒似乎在盛飯?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雙老眼徐徐眯了起來,這是個不思進取自暴自棄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