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齊文傑!”
“啊……!”齊文傑三人這才醒過神來,他甚至還嚥了一口唾沫,臉上堆起了笑意,連忙拱手一禮:“在下北秀書院齊文傑。”
“哦,奴家涼浥縣季月兒。”
她就完這句話抬步就轉身離去——天地良心,季月兒並沒有要冷落柳煙眉等人的意思,她就是想要找到許小閒,僅此而已。
可柳煙眉他們不知道呀,她頓時皺起了眉頭,她季月兒就這麼驕傲?
長得漂亮就可以不講禮數了?
都不帶正眼看看自己的?
就算她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她也應該對北秀三傑多看兩眼才對呀!
柳煙眉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呲的一聲冷笑,“昨兒晚上那個許小閒口出狂言要奪了文魁,今兒一大早又遇見了一個眼高於頂的季月兒……三位師兄,想來你們也已經準備好了,今兒這文會,可就看三位師兄的了。”
齊文傑舔了舔嘴唇瞟了一眼遠去的季月兒的背影,看似雲淡風輕的一笑,“要說,我還真希望許小閒那個神經病來。賭約可是在三少爺的手裡,若是能夠當著三少爺的面讓許小閒把臉丟盡……或許我等還有機會進入三少爺的法眼。”
常煦傑也收回了視線,眼睛頓時一亮,是啊,若是能被北都候府的三少爺看中,這前途可比張桓公的一張舉薦信來的更有分量。
但要入三少爺的法眼就必須在這文會上將許小閒徹底踩在腳下,唯有這樣效果才好,若是許小閒壓根就不來,他雖然也輸了,卻輸得平平淡淡,就像一道原本精美的菜餚沒有放鹽一樣。
“我想,那許小閒既然誇下了海口,他應該是會來的。對付一個神經病到不需要費什麼周章。柳姑娘,那季月兒……看她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樣,你可要當心了。”
常煦傑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柳煙眉嘴角兒一翹,她也望向了人群中季月兒的背影。
宋思傑沒有搭理他們的話,他在仔仔細細的看著四面八方的那些條幅,過了片刻才突然冒了一句:“也不知道這是誰的手筆,好主意啊!”
“百花蚊香和百花紙業?”齊文傑好奇的問了一句。
“嗯,”宋思傑點了點頭,“你看,你也記住了不是?”
這特麼當然能記住了,入眼之處全是這玩意兒,若不是早已準備好了詩詞,這要是臨場來發揮,只怕會受到這些狗屁玩意兒的影響——這竹林書院狡猾啊!
“意圖亂了我等的心智,不入流的手法罷了。”
“不,我倒是覺得弄這玩意兒的人不是這樣想的,他就是要讓我們記住這蚊香和紙……文會結束我倒是想要去買點來試試。”
“你若買了,就正好合了出這餿主意那人的意。思傑啊,你想想,每每夏日,蚊蟲那麼多,是燻得走的麼?還不是需要下人打扇……別去想這東西了,聽先生說今兒是張桓公命題,難說就一定是以端午為題,咱們先去找個地方坐下,安穩心神,準備接下來的詩會吧。”
季月兒還在這茫茫人海中找她的許郎,而此刻的文會已經即將開始。
可許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