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抱著一把劍淡淡的站在了淡水樓的門口,此間頓時鴉雀無聲。
“剛才,你們打賭這事本少爺聽見了。恰好明兒個本少爺也想去那什麼文會上看看,這裁判之事,就由本少爺來做,保證公平公正,如何?”
羅三少爺發話了誰敢反對?
於是所有人點頭,卻不料這位三少爺是個做事認真的主,“本少爺是個講道理的人,願賭服輸卻也要筆墨為證。取筆墨紙硯來,剛才你們的賭約得白紙黑字落在紙上,免得有人過後不認賬。各自寫吧,別怕,那文魁是那麼好拿的麼?”
“嗯,把名字署上……掌櫃的,拿一方印泥來……你們十三人,摁個手印。”
在羅燦燦的監督之下,剛才立誓的十二名少年寫下了誓言簽了名還摁了手印,朱重舉當然也不例外。
羅燦燦好整以暇的將這張紙遞給了身後的那老者,掃了一眼滿堂的少年,忽然對朱重舉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是北都侯府三少爺羅燦燦,你告訴許小閒一聲,好生活著,來日方長。”
撂下這句話,他又轉身走入了夜色之中。
大堂裡的言語卻低了許多,一來是擔心那羅三少爺萬一啥時候又跑回來了,二來……是這位三少爺這話究竟蘊含著個什麼意思?
朱重舉被嚇羅燦燦的這身份嚇了一大跳,他也品了半天那句話的意思,不明所以,心想大致是這位三少爺吃了這淡水樓的美食,對許小閒生出了愛才之心,若是許小閒能夠入了這位三少爺的法眼……嘖嘖嘖,這傢伙以後在涼浥縣、不,是在整個北境都能夠橫著走了!
這倒是個好事,那位三少爺的那句話裡似乎沒有惡意。
如此一想,他也抬步走了出去,才發現自己有些衝動了。許小閒不過就說了一句他要拿文魁我特麼怎麼就當真了呢?
他丫萬一拿不到……這得花多少銀子?
不過朱大少爺又淡定了下來,不就是花點銀子麼?總比吃翔好吧。萬一他真拿下了文魁,這事兒可就好玩了。
柳煙眉眉間輕蹙,一來她也很反感這個叫朱重舉的如此狂妄,二來卻是因為季月兒——至於這位北都候府的羅燦燦,距離她太過遙遠,她反而並沒有放在心上。
涼浥縣鼎鼎有名的大才女季月兒,她、她居然喜歡上了一個腦子有病的人?
這算個什麼事?
柳煙眉自然是為季月兒感到不值,覺得她這是在作踐自己。
雖然她未曾見過季月兒,但季月兒既然有那麼高的才華,想來也是心高氣傲的女子,她為啥會喜歡上了那瘋子呢?
難道這些人嘴裡說的關於許小閒的事是假的?
可不像呀,作為文人,哪裡有無中生有如此埋汰別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