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劉能跑了回來,馬兒還在喘氣,看來跑得不慢。
“杜師爺,小人跑了差不多……有兩千來畝地吧,四個角小人插了棍子做了標記,你覺得如何?”
這還能如何呢?杜師爺取出了一張涼浥縣地契,又摸出了一支毛筆,在嘴裡舔了舔,在這張文書上畫了一個長方形,備註道:“茲有瞿山下山地兩千畝,由涼浥縣贈於許小閒,此後為許小閒私地,年固定收取二兩銀子稅賦,涼浥縣縣衙證。”
然後他取了一方印章,啪的一傢伙蓋在了這張文書上,“行了,這就是你的了,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我得回衙門交差了。”
杜師爺將這文書遞給了許小閒,許小閒拿過來一看,印章蓋的是季中檀的名字——莫說這季縣令對自己還真的好,可惜他生得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樣,不然當他女婿也是不錯的。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這張地契,對杜師爺拱了拱手:“杜師爺慢走!”
“嗯,你自個忙著吧。”
杜師爺轉身回去,他壓根就沒想過許小閒能夠將這麼一大片的坡地折騰出一朵花來,在他看來,這就是隨手送出去的一個人情,至於許小閒開那蚊香作坊能不能賺錢,杜師爺還沒見過蚊香這個玩意兒,他單單覺得憑著許小閒那腦子,估摸著是賺不到錢的。
不賠錢就不錯了。
杜師爺坐在了馬車了,哼著小曲愉快的往縣城而去。
許小閒這時候才拉著李大爺,帶著稚蕊和來福,在劉能的帶領下,花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才走完了他的這片地!
許小閒震驚了,劉能,好人啊!
他一把握住了劉能的手,劉能頓時一哆嗦,身上的汗毛咻的一傢伙就立了起來——楊柳巷子的陰影至今縈繞在他的腦海,許小閒又來這一招了!
“你放手!”
許小閒緊緊的握住劉能的雙手,眼神熱情得令劉能顫慄,“劉大哥,多謝了!”
“許公子,放手!”
“劉大哥,你這輩子都是我許小閒的大哥!”
“不是、你能不能先放開手!”碼的,劉能哪裡敢當許小閒的大哥,他心想若是當了許小閒的大哥,這輩子恐怕都會活在噩夢之中。
許小閒鬆開了手,一樣的悲劇再次發生——劉能恰好在這時間往後用力,他蹬蹬蹬連退三步,本來能夠站住,卻被一塊石頭一跘,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這地上可不是像楊柳巷那般平整,地上多是亂石,這一屁股下去,劉能頓時生不如死——這許小閒,就是老子的剋星!
季大人還要我貼身保護他,只怕他沒事,我劉能卻嗝屁了!
許小閒不是故意的呀,他就很無辜了,他連忙走了過去,想要將劉能給拉起來,哪裡想到劉能翻身而起,退後五步,手還握著了刀柄:“你別過來!”
這個神經病!
許小閒撇了撇嘴沒再過去,而是對李大爺說道:“走,咱們去你家,就在……這個地方,”許小閒隨手一指,“在這裡建一處長十丈寬六丈的茅草屋子,走走走,去了你家裡我給你詳細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