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怒視著跪在地上的來福,“你家少爺是誰?”
“我家少爺是許小閒啊!”
周巡查心裡咯噔一下,那個瘋子?!
“他把我兒怎樣了?”
“也沒怎樣,小人離開的時候那周閻王被我家少爺擒獲,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麼,這就要看那周閻王會不會配合了,畢竟我家少爺是個書生,心地善良,就是怕激怒了他導致那瘋病發作……就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了。”
周巡查的臉都綠了,“季大人,此案有諸多疑點,本官命你速速派人將雙方當事者全部帶回衙門審問!”
季縣令翹起了二郎腿,捋著那兩道稀疏的山羊鬍子,淡淡的說道:“你是巡查而非刺吏大人,管不了本官這個縣令,”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沒有去看周巡查那要殺人的眼睛。
“許小閒有精神異常之症,這是華神醫做的診斷,對了,忘了告訴你一個事,他那府上曾經有個惡奴,欺負了他十四年!十四年啊,你知道不,很長的!”
“結果呢,就在今歲三月三,許小閒瘋病發作,若不是本官去的及時,那惡奴就被許小閒活生生打死了。”
“按照大辰律法,精神異常者殺了人,並不承擔律責,只是懲處其看護人,這個、這家丁,就是許小閒的看護人。”
“本官在想,若是許小閒把令公子給殺了……”說到這,季縣令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臉都變了形的周巡查,忽然俯過身子低聲耳語道:“這許小閒是個孤兒,卻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負一下子的。其父雲樓先生……恐怕大人也有所耳聞的吧!”
周巡查一驚,“什麼?許小閒是許雲樓的兒子?”
季縣令徐徐站了起來,“這涼浥縣……曾經可是藏龍臥虎之地啊。”
“來人,速速去淡水樓緝拿兇犯……等等,本官同去。”
季縣令抬步走了出去,周巡查一想,“等等,本官也同去!”
……
……
淡水樓。
周作的屁股血淋淋的,還掛著一把刀!
太特麼嚇人了!
他在驚恐的撕心裂肺大哭,當了十六年的紈絝少爺了,今兒這事可還是頭一遭。
痛啊,他畢竟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