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涼浥城還能有哪個許小閒?當然就是那瘋子了。”
季星兒張了張嘴巴,那書呆子、不是,那瘋子訛詐自己的時候哪裡有半點瘋子的模樣?
精得像猴似的,肯定是樓永年認錯了人。
“你沒看錯?”
“我和他同窗五載,化成灰我都認識,怎可能看錯?”
“……”季星兒嚥了口唾沫抿了抿嘴唇,便見樓永年搖了搖頭一聲嘆息道:“和那傢伙同窗五年卻沒說上五句話,哎……要說起來吧,許小閒也是可憐,他確實極有才學,只是追求那功名的心思太重,成天埋在書堆裡,壓根不知人情世故,連朋友都沒有一個。”
“說來你們不信,恩師曾經對他頗為憂慮,說他以後就算考取了功名得了官兒,恐怕難以善終。”
“太老實太懦弱太木訥,不懂變通、不分五穀、不知冷暖……其實就是個傻子!這樣的人在官場無法立足,出生社會更是會遭受到社會的毒打,甚至被人給騙死了還會幫著別人數銀子,哎……!”
季星兒一聽,心肝兒一痛,就像被狠狠紮了一刀——這話是幾個意思?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本小姐這才被樓永年嘴裡的這傻子給騙過,豈不是說本小姐連那傻子都不如?
而此刻,淡水樓的掌櫃陶喜胸口也同樣被狠狠的紮了一刀!
他抬頭遠望著淡水巷子的那昏黃街燈,腦子裡卻浮現出剛才在茶房裡的那一幕:
“陶掌櫃,今兒也是本公子高興,不然你以為這樣的菜品本公子百兩銀子就會賣給你?看你誠意十足,也為了讓這美味佳餚能夠被涼浥縣的百姓們嚐到,本公子就破例賣給你兩張。”
許小閒飽蘸筆墨在那紙上筆走龍蛇一蹴而就,他當真很快就寫出了兩道菜品的食材配方和烹製方法。
那一刻,陶喜更加堅信這貴公子就是圖個高興,因為這樣的名貴配方沒有人會輕易拿出來分享。
就算是賣,也絕不可能只賣一百兩銀子!
因為掛著皇家御品的頭銜!
這樣的人會是傻子麼?
他本不應該是傻子的呀!
可他的名字叫許小閒,這特麼的就很扯淡了!
許小閒這名字在涼浥城太響亮,去歲冬,許小閒在那個大雪飄飛的傍晚裸、奔,雖然沒有跑到這淡水巷子來,但那訊息卻傳遍了整個縣城。
聽說季縣令還請了大辰神醫華老先生親自來為他診斷,結果是實實在在的精神異常。
這錯不了的。
陶掌櫃仔細的回憶著,許小閒是帶著他的兩個僕人來吃飯的,可他拿到了銀票就走了,他沒有吃飯……
陶掌櫃陡然一驚,許小閒根本就不是來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