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大戶踮著腳高聲道:“你是藥鋪的木公子?”
木樨淡定地點點頭,“不錯,你來找魯珊珊?”
廉大戶一臉地怒氣,“我花了三千兩銀子給兒子定了一個會武功的媳婦,被你傢伙計拐帶走了,把人交出來。”
木樨輕咳了一聲,“崔大戶花銀子為魯家解困有善人心腸,只是魯姑娘和廉公子年齡懸殊,等廉公子到了成婚的年紀……”
崔大戶小眼睛一瞪,細胳膊一揮,“廉家三代單傳,半仙給我測算過了,要想家丁興旺需要迎娶一位習武的兒媳婦進門才行。”
“我尋遍了西汶州的習武女子,只有魯姑娘最合適,而且她的八字和我兒子極為合適,是一對良緣。”
“魯二牛拿了我三千兩銀子,把女兒嫁給我兒子了,魯珊珊現在是我廉家人,我要帶她回家。”
木樨有些頭疼,又是半仙測算,騙人的鬼話還當成聖旨了。
兩人相差了十幾歲,而且是女方大,這樣的婚事很難幸福。
魯珊珊在廉家人眼裡不過是買回來的奴婢,她反對這樁婚事是明智的。
魯二牛已經去世了,珊珊的命運該由她自己做主。
“魯姑娘說不想回廉家去,也不想嫁給廉公子,想退掉這樁婚事。”
廉大戶跳了起來,“退婚,休想!除非退回三千兩銀子的聘禮。”
他很清楚魯珊珊的聘禮已經還債了,魯家根本拿不出銀子悔婚。
木樨對高掌櫃道:“高掌櫃拿三千兩銀子給廉大戶,讓他寫退婚文書。”
高掌櫃很快取了三千兩銀票拿給崔大戶,“請數一下,三千兩銀票。”
崔大戶看著一摞銀票也懵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木樨為魯珊珊退婚。
氣急敗壞道:“你店裡的夥計和我兒媳婦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強迫她悔婚,是不是想強佔民女?”
崔大戶對半仙的話深信不疑,不想退婚,要把“童養媳”帶走,開始胡攪蠻纏。
巧珞一直在門後聽著,看崔大戶含血噴人,幾步走進藥鋪的正堂。
“崔大戶,你胡說八道什麼,是我帶走了魯姑娘,有什麼話朝我來。”說著解下頭上的束帶,變回了女兒家的身份。
崔大戶看著巧珞的變裝嘴巴張得老大閉不上了,帶走兒媳婦的不是夥計而是位姑娘。
兩位姑娘結伴出行,怎麼也扯不上強佔民女的事,不過這樣也好,兒媳婦的清白保住了,正好帶回家去伺候兒子。
“把魯珊珊交出來,我要帶兒媳婦回家。”
魯珊珊怕牽連到巧珞,也到了正堂。對崔大戶道:“我不回崔家,也不嫁給你兒子!”說著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練武的女子脾氣都倔強火爆,逼急了抹脖子自殺的事情是幹得出來的。
崔大戶是生意人,權衡利弊的腦子還是有的,不能激怒魯珊珊以防人財兩空。
裝出很慈善的模樣,“珊珊跟公爹回去吧,廉家吃穿不愁不會虧待你的。”
巧珞氣不過,“呸,別在魯姑娘面前充大輩兒,她要退婚不會嫁入崔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