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老夫人說著,拉木樨坐到羅漢床上。
匡老夫人態度大轉變,讓四姨娘非常不甘心。
她昨晚算了一夜,如果把木樨趕出匡家,她兒子匡仟可以多分上百畝的山林,七八個農莊,十幾家店鋪,銀子更是多得數不過來。
她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頭,一個賣身的奴婢,現在賣身契還在大夫人手裡呢。
從小窮怕了,她要撈錢讓自己有錢,讓兒女們有錢,再也不過窮日子。
為了錢,她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當初爬上匡裘寬的床,大夫人也不過賞了她一貫錢,即使這樣她也非常高興,因為她攢了十幾年不過攢了五百文,一貫錢對她來說是筆鉅款。
她每月最高興的日子就是領月錢的時候,如果被大夫人扣了五文錢,半個月都無法入眠。
坐在地上哭起來,“老夫人,木樨吃了拜堂的大公雞,難道就這樣算了嗎,匡石可是為匡家立了戰功的,匡家沒有家規了嗎?”
二姨娘也想把木樨和馨兒拆開,木樨看似柔弱,卻是外柔內剛。如果馨兒被挑唆著退了婚,兒子的生意就要受損了。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馨兒必須嫁到臧家去,為兒子的生意鋪路。
幫腔道:“娘,您一定要為匡石主持公道。來人請三姨娘過來,看看她養的兒媳婦。”
一個婆子應聲去了。
提到燉雞的事,匡老夫人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木樨,你真的把拜堂的大公雞燉著吃了?不知道寡婦不能吃葷嗎?”
木樨看了看二姨娘和四姨娘,“回稟老夫人,大公雞在老宅養著呢,我再嘴饞,也不能傷害匡石的替身不是?”
四姨娘冷冷一笑,她親眼看到大公雞死了,怎麼可能還好好的,木樨睜著眼說瞎話,瞥了一眼二姨娘。
二姨娘嘴角泛起乾笑,一個歹毒的主意冒了出來。
“你們一個說好好的養著呢,一個說燉著吃了。這麼著吧,如果大公雞沒有了,木樨你到城外的尼姑庵裡去給匡石守節三年。如果大公雞安然無恙,四姨娘罰月銀一年。娘您說怎麼樣?”
她是一招兩式,不管誰對誰錯她都是受益者。
木樨拽了一下皺巴巴的孝服,對四姨娘道:“四姨娘,四公子匡仟好歹和匡石一起長大的,你何至於非要把我攆出匡家呢?”
四姨娘聽木樨這麼說,以為她怕了在討饒,心裡更得意起來。
“你不守婦道燉了匡石的替身,等於殘害了自己的丈夫就該受到處罰,三姨娘對你教導不周,也罪責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