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財的人,偏偏和財無緣,也是個諷刺了。
巧珊把銀子拋到房頂,回手接住,“老宅的風水就是好,銀子都不外流。讓四姨娘到新宅裡找去吧,今晚怕沒的睡嘍。”
馨兒也被逗笑,“木姐姐這隻大公雞怎麼辦?”
木樨看了一眼足足十幾斤重的大公雞,徐徐道:“燉湯。”
話一出口,又輕咳了兩聲。
巧珊微微一怔,暗付:木姑娘又抖機靈,隨時改主意。
“好來,這就去燉湯。”心領神會的高聲應了,拎起大公雞向後廚去了。
巧娃對五彩的雞毛很感興趣,追了出去,“珊姐姐,我要做雞毛毽子。”
馨兒聽說要把“三哥”燉湯,眼淚又下來了,“木姐姐,你好歹做了三哥六年的童養媳,不能把它吃了呀。”
木樨一把揪下孝帽子,扔到桌子上。
“傻丫頭,那不過是一隻大公雞,和你三哥一文錢關係沒有。匡石那塊破石頭硬實的很,邊關將士那麼多,說不定他隱姓埋名叱吒疆場呢。”
戰死的文書都送到家了,馨兒不相信三哥還活著,還是嗚嗚咽咽的哭個不停。
幾年來,從來沒有見木樨掉過一滴眼淚,三哥戰死了也不見有一絲傷心。
三哥人冷,木樨心冷,兩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惜陰陽兩隔了。
三姨娘在知巧的攙扶下,走進了前廳。
看到馨兒眼淚汪汪的,關切的問道:“樨兒,新宅裡的人沒有為難你們吧?”
木樨上前扶三姨娘坐在椅子上,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四姨娘來送大公雞和孝服,走了。”
三姨娘知道木樨素來心大,天大的事都不放在心上。
匡石戰死沙場木樨也沒有掉淚,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嗔怪。
不管怎麼說木樨也是匡石的童養媳,兩人雖然沒有圓房,但也是名義上的夫妻呀。
丈夫是天,作為新寡的童養媳應該痛哭失聲,有追隨丈夫奔黃泉的舉動才算符合常理。
六年來,三人相依為命,如果沒有木樨和馨兒的陪伴,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熬到現在。
雖然心裡多有不滿,但嘴上什麼都沒有說。
木樨還小,不懂守寡的磨礪,等日子長了就知道沒有丈夫是多麼難了。
把馨兒拉到身邊,慈愛的給她擦去眼淚,柔聲道:“馨兒跟三姨娘說,二姨娘有沒有為難你呀?”
馨兒抽泣著看看地上的蒺藜跪墊,又看看木樨,委屈的搖搖頭。
三姨娘身體不好,平日最疼自己,三哥戰死了她最傷心,不能再受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