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醫生在詳細教導了夏笙歌“治病”辦法後,就飛也似地離開了。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夏笙歌捏了捏被角,小心翼翼地看向陸九城:“九爺,你生氣了?”
從抱著她回到金帝后,陸九城就沒有再看她一眼。
哪怕此時此刻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陸九城也低垂著眼眸,手指微微曲起敲擊著桌面,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夏笙歌莫名地心中發慌。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九爺應該是生氣了。
白皙柔軟的手指悄悄地伸過去,揪住了陸九城的衣襬,輕輕搖了搖。
陸九城抬起頭,就對上了女孩可憐兮兮看著自己的澄澈眼眸。
他心頭一軟,眼中光芒繾綣。
然而下一刻,就看到了女孩白皙光潔的額頭上,還留著一道細小的傷痕。
手臂上,纏繞著紗布。
那纖細的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有在樓梯扶手上撞出來的青紫痕跡。
陸九城的臉重新冷了下來。
眼尾的猩紅彷彿暈染開的殘陽,麗又詭譎攝人。
“為什麼要單獨見譚明亮?”
夏笙歌垂下頭,小小聲道:“他讓夏若靈來給我下藥,想侮辱我。九爺,他這是違法行為。所以我就想讓他自食惡果,讓警察把人關起來。”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她沒有說。
譚明亮前世對她做過的事情,她毫不厚道地想要報在今生的這個譚明亮身上。
別說什麼,譚明亮現在還沒對她怎麼樣。
但人渣始終是人渣。
就應該讓他接受鐵拳和法律的教訓。
可夏笙歌沒想到,自己竟然踢到了鐵板。
“譚明亮”不是他記憶中的譚明亮,以至於她差點陰溝裡翻船。
陸九城聽到那句“讓夏若靈來給我下藥,想侮辱我”時,眸色驟然沉了沉。
他單手扣住夏笙歌的下巴,微微傾下身,一字字道:“所以,你讓他自食惡果的辦法,就是把自己都搭進去?”
夏笙歌慫噠噠地垂下頭,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