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那幾個傢伙從樹林裡出來了!」
大軒大叫著,同時揮手示意其他人過來,然後一指城牆下方的戰場。
凡山道人原本已經收斂起了憤怒的情緒,雖然這個過程很困難,但他好歹做到了,好不容易重新盤腿坐下,閉上雙眼,手中掐訣,準備繼續打坐調息。
可一聽大軒的話,「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直接一躍而起,跳到了城牆之上,抬眼望去,剛好看見一男四女從樹林走了出來,在一地枯骨殘箭中,猶如閒庭信步一般,朝小鎮方向走來。
而凡山道人一眼就看見了這一男四女中,荔枝正巧在其中,原本按捺住的怒意,蹭的就冒了起來!
雙目噴火似的看著荔枝走在葉懷光隊伍的最後方,就好像曾經一直跟在自己隊伍最後,幫他排除一切身後的危機,現在也在幫葉懷光墊著後。
也不知道為什麼,凡山此時竟然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奇怪感覺,十分鬧心,這火氣瞬間就更大了。
可是,還沒等凡山道人開口質問,就聽見之前那個,一個照面秒殺了自己隊友,然後還揚長而去的可惡男人,突然踏前了一步。
葉懷光抬腳踩斷了一根斜釘在地上的弩箭,看著凡山道人突然一躍,跳到城牆牆垛之上,不由得微微一笑,隨後突然高聲喊到:
「凡山吾兒!可敢出城一戰!」
「唔!」
凡山突然捂住了胸口,只覺得胸中一陣氣悶,差點被氣吐血,畢竟是孤兒,天生就反感別人拿這些事情說事兒,葉懷光這麼戳他痛楚,實在可惡。
雙眼赤紅的盯著葉懷光,眼中的怒火有如實質,幾欲噴薄而出,此時的凡山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想要將眼前的敵人生吞活剝掉!
若是目光可以發出攻擊,恐怕此時凡山眼中的葉懷光早已傷痕累累,千瘡百孔了。
可凡山道人不是傻子,他已經被葉懷光刺激過不止一次了,雖然仍然難免憤怒異常,可也不會瞬間喪失理智。
所以,雖然他很像跳下城牆,去跟對面那可惡的傢伙直接決一死戰,但看了一眼葉懷光身後,那些嚴陣以待,猶如雕像一般不知疲倦的,一直在戒備著對骸骨弓箭手,還是強忍住了怒氣,沒有衝動。
那魔法師在一旁冷眼旁觀,此時倒是有點詫異,以往一向脾氣暴躁,彷彿火藥桶一樣一點就著的凡山,現在竟然沒有發飆,也是讓他產生了一點異樣的想法。
『嘖,還真是,只有逆境才會使人進步呢!若是早些成熟一點,其他人也就不必死了吧,荔枝也就不會叛變了!』
想到這兒,他還是忍不住看向了荔枝,眼中的神色十分複雜,熱切中夾雜著一絲困惑不解,還有一絲痛苦和愛意……
可惜,這些都被他那寬簷帽遮住,無人發現,其他人好像也習慣性的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不去在意他。
倒是影妖貓,一直在仔細觀察著他,畢竟是自己選的對手,她還是習慣提前多觀察觀察,想要找出一些破綻,好一擊斃命!
所以,她倒是看見了那個魔法師的神色有異,這讓她忍不住碰了碰身旁荔枝的胳膊。
荔枝好奇的轉頭,然後就看見影妖貓一臉的吃瓜相,對著城牆上那個魔法師努了努嘴:「喏,那傢伙好像一直在盯著你誒!」
荔枝忍不住皺了下眉,沒好氣的伸手把影妖貓推開了一些:「你靠的太近了!」
影妖貓撇了撇嘴:「切,還真是冷酷呢,不過,我沒開玩笑,我覺得他就是在看你。」
荔枝對此倒沒什麼表示,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可能吧。」
但是荔枝越是這般,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影妖貓就越好奇,再次靠近過
來,熱切的小聲追問到:「什麼叫可能吧,這裡面明顯就是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