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宗鳴繼續說:“下午一點紅原機場入口處不遠的蘭頓港口東側,飛機停在那。”
“好,乾爹,”蕭三歲撒嬌道,“還真有點想你了······”
掛了電話,他看了看錶,想起了什麼,嘴角微微勾起,給宣警花發了一條訊息:“天界公務員,今晚我在人間等你。”落款——良辰美景。
訊息發出去後,他笑了笑,拿起車鑰匙朝車庫走去。
去了一趟公司,和助理交代了幾句,簽了幾份檔案,手腕上的瑞士表顯示已臨近中午。
蕭景坤開著保時捷風馳電掣般出現在紅原機場入口處不遠的蘭頓港口東側,他核對了一下黎宗鳴告訴他的方向,把著方向盤向左轉,經過了機場航空大樓,沿著進口道路六百碼以外的地方,一個小型的飛機場在陽光下得意洋洋的向他招手,蕭景坤把保時捷緩緩開進停車場,慢條斯理的下了車。
快一點的時候,樓宇的後面閃出了兩個人,一個穿著藍色的飛行服,另一個帶著墨鏡,目測身高一米八七,一身黑衣,面色冷淡。
“少爺,黎總讓我們來接你,”藍色飛行服笑著喊道:“我是阿財,這位是彪哥。”
阿彪見了他並不說話,只冷冷的站在那等著他上機。
“我們剛剛著陸,少爺您久等了,”阿財說,“飛機在那邊,您這邊請。”
蕭景坤跟著他們轉過大樓,對於黎宗鳴的突然召見,他有些詫異,黎宗鳴平時很少回國,就算回國也不會來公司,他對這個乾兒子十分信賴,幾乎到了完全放心的地步,恆通公司的決策權已很早就給了蕭景坤,他和蕭景坤每月只有那麼一兩次通話,溝通的內容也不涉及公司經營和業務,只是噓寒問暖,像親父子之間那樣的溝通,蕭景坤心裡很明白,黎宗鳴是個很成功的商人,他很會用人,馭人之道自有他的一套,黎宗鳴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離婚後,女兒跟著他前妻去了澳大利亞,此後就很少見他提起。
阿財領著蕭景坤走過機庫,轉過一個拐角,走上跑道,阿彪在後面跟著,一張冰塊臉沉的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一架小型飛機停在柏油碎石鋪的停機坪上,這架勉強可以被稱為龐然大物的飛機,頂部被鏟得很平整,形狀為標準的水平面,停在跑道上就像一輛別克轎車,沒有機翼,機身尾部有兩個短粗的導向裝置,其他部位都是殼體,沒有窗,連通風口也見不到,儼然很像一架不願被偷窺的戰機。
阿財伺候蕭景坤上了機,自己去了駕駛室,阿彪才面無表情的坐在了離蕭景坤不遠的位置上。
地方就那麼大,冷著一張臭臉的阿彪坐在蕭景坤對面,著實有些煞風景。
蕭景坤儘量無視他的存在,眯上眼閉目養神。
飛機的引擎在下面玩命的嘶吼,吼叫了片刻,整個機身開始顫動,經過幾秒的滑行過後,機身嘩的離開地面衝向雲霄,飛機的速度已十五馬赫數在雲端飛馳,一個小時後飛機在六萬英尺的高空開始下降,蕭景坤才緩緩睜開眼,他的餘光掃到阿彪,這貨居然還像剛登機時那樣面無表情坐在對面,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彪雕。
“這個殺手有點冷,”他自嘲的想,“他是殺手?保鏢?護衛?還是大內密探”
飛機落地後,蕭景坤走下懸梯,頓時眼前一片陽光明媚,機場跑道上迎面吹來一陣清新的微風,一望無際的視線裡出現了不遠處蒼翠蔥蘢的山谷,連綿雪白的峰巒,方才在這架飛機上輕微的氣旋和攀升的幾次氣壓,還有那令人快要昏厥的一萬一千英里的時速在高空中呼嘯而過後眼下已經煙消雲散。
此地已是另一座城市,F市。
停車場裡停放著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司機在車上恭候多時,眨眼間,蕭景坤已坐在車後座上,司機以疾速行駛的雷人車技瞬間穿越了無數個谷底。車窗外雜亂的建築和青草覆蓋的曠野變得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美麗風景的模樣。
他的車速居然飆到了一百八!
“哎!哥們兒,你為何這般玩命的開?”蕭景坤很難適應這個速度,他的車技已經非常好,也從未敢這樣飆過。
“哦,少爺,黎總吩咐必須在兩分鐘之內把您送到,”司機不敢怠慢,“我們還有六公里,所以······少爺您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為什麼不多給一分鐘呢,”蕭景坤挑了挑眉,“讓我們都可以活著到那。”
“什麼?”司機提高了音量,“少爺您說什麼?”
蕭景坤:“······”
兩分鐘後,司機突然來個急剎車,只聽見車輪與地面發出尖銳的“嘶”的一聲,勞斯萊斯一下子停在了一個大門口,司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示了證件,大門守衛拿著證件在崗亭裡的儀器上刷了一下,門禁大門轟然開啟,勞斯萊斯像離弦的箭一般又風馳電掣般衝了出去,轉瞬間停在了一棟樓的門口。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子迎了上來:“少爺,黎總在裡面。”
男子叫黃秀,是黎宗鳴的特助,黃秀把蕭景坤帶到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之後就走了,有人端來熱氣騰騰的現磨咖啡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