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後安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他有些捉摸不透了,在社群裡雖然沒什麼交流,但是張寶辰給他留下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更多的時候他覺得張寶辰就是一個只知道談戀愛的傻小子,但今天這次接觸徹底改變了他之前的想法。
不僅僅是驚訝,倪後安對張寶辰還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敬佩之意思。首先是能禁得住自己的誘惑,其次是在雙方焦灼對峙的時候能夠進行冷靜的局勢分析,這樣的城府哪裡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能做到的。
雖然是如此,但是倪後安不想在氣勢上敗下陣來,所以他仍然強裝著鎮定對寶辰說道:“呵呵,就算是你猜對了,又能怎麼樣,就算是你真的可以把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曝光給安全地區又如何,特殊時期採取特殊手段,為了多數人的性命犧牲少數人的利益我認為這是可行的。”
寶辰之所以讓倪後安把下屬都支走是因為如果自己真的說中了這樣會折了倪後安的面子,到時在人前逼急了倪後安,搞不好他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更主要的原因是,透過江玉樓之前和三爺的事情,還有他和書生之間的交往,寶辰現在學會一個詞——“交易”。
如果真的那麼幸運被自己說中了,那麼寶辰就可以和倪後安之間做一個交易,這不是簡單的物資之間的交換,而是相互賴以生存的手段。
大概是因為寶辰沒有馬上回答倪後安,這讓倪後安顯得有些著急,他自己沒有注意到,兩隻手已經在身體兩側開始無規則的摩挲了起來。寶辰發現了倪後安的變化,然後立刻說道:“倪哥,我絕對不是威脅你,以我們的力量而言和你們對抗猶如蚍蜉撼大樹。就像對待全子一樣,我猜你也想將他儘快繩之以法,但是礙於社群裡幾十條人命你不敢輕舉妄動。在你被他脅迫著不得不交出一些物資時,你是不是也恨不得給這個傢伙打成篩子?”
如果說剛才寶辰給倪後安的感覺是驚訝,那現在簡直就是驚詫,倪後安沒有想到的是就連自己的心理活動都被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最瞧不上的人猜到了。
寶辰沒有等倪後安再開口,而是接著講了起來:“我的要求不高,食物和水我們都能靠自己解決,我們也不要你們的武器支援,但是我們只要我們能有自由活動的權利,如果真的能實現,我們會給予你答謝,像我剛才說的,你一定有很多身不由己,至少在針對全子這夥人上,我們可以幫你做一些見不得人的髒活累活,但前提是妄殺無辜的事情我們肯定不幹!”
其實寶辰的話正中倪後安的下懷,因為社群里人質的關係,全子不僅總是向他索取一些物資,他還得對全子的一些禽獸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真的希望有第三股力量去打破這種平衡。
但是倪後安也絕非等閒之輩,而是對寶辰說:“你別太異想天開,我們的方式只是相對保守罷了,如果採用強攻,外邊的人員部署你也看到了,你覺得拿不下社群麼?”
寶辰點了點頭就沒有再說話。
倪後安起身向藏身處的捲簾門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說:“你們的提議我可以考慮,給我一晚時間,我們明天同樣的時候在這裡見面,我會告訴你結果。”
說完話的倪後安不等寶辰回答就走出了藏身處,然後外邊一陣發動機的轟鳴,隨著轟鳴聲漸漸減弱,藏身處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寶辰環顧了一下大家,於是說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擅自做了主張。”
東林這時把寶辰的話接了過來說:“寶辰,你不必這麼說,剛才我給你使眼色你一定看到了吧!”
東林的話還沒有完全講完,寶辰一下子就笑了出來,說道:“我說林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用那樣一個眼神,你就是眨眨眼睛我也能明白你的意思啊。”
“剛才那麼多人,太大的動作我怕被倪後安發現,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官方的人,我表現的太明顯不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嗎?”,東林說完,又做了一遍剛才眼球左右搖晃的動作,邊做還邊說:“怎麼樣,隱蔽不?”
這一下大家都知道東林剛才是怎麼暗中和寶辰傳遞資訊的了,一下子都被東林給逗樂了,海洋還調侃道:“林子,你這胳膊肘估計得一直朝外了,要是像你這眼睛似的左右不定可不行啊!”
但是東林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剛才說的那句詩的意思我大致聽懂了,是不是你在外邊還有人員安排,出現意外的時候會把發生的一切傳出去。”
寶辰搖了搖頭說:“這個真沒有,我當時也是棋走險招,就是詐他呢!其實,我也是都是靠猜測,不過我覺得我的那些猜測基本都對了,要不倪後安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讓步,而且我個人覺得即使我們答應他,他頂多會給我們提供一個安全的場所,至於和家人聯絡或者說是見面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換句話說我們更有可能被軟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