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是何許人也?
要說寶辰是不幸的,但是他也是幸運的,學生時代的張寶辰生的瘦弱,那一張娃娃臉直到現在都被很多人誤認為是高中生。這樣的外表,導致寶辰在上學的時候經常遭遇校園霸凌,而在初中,肖北就是寶辰的守護神。到了高中,天冶又是寶辰的守護神。所以說寶辰既是不幸的,他也是幸運的。
肖北在學生時代處處為寶辰出頭,可見二人的關係不一般,那麼這個肖北是什麼來路呢?肖北出生於武術世家,爺爺是一派武學創始人,肖北從小習武,練就了一身好武藝,所以從來沒人敢欺負他。就這樣,憑著自身的本事,在學生時代還拉攏了不少兄弟,組成了小團伙。步入社會以後,肖北進入了銀行工作,曾經小團伙的人除了張寶辰等少數幾個都斷了聯絡。
朋友這個東西,就像大浪淘沙一般,只有留到最後的才是金子,肖北和張寶辰,應該就是彼此的金子。
但是因為肖北一直在另外一個城市島裡工作,所以當寶辰看到他時,表現的非常驚訝。
獲救的寶辰剛想和肖北問個究竟,肖北就把一隻手指放在了嘴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就跟著大金鍊子的方向逃跑了,只留下了一臉茫然的寶辰。
正在寶辰恍惚之時,一聲槍響把他嚇了一哆嗦。還沒從這一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緊著又是“砰砰砰“連續的槍聲,每響一次,寶辰就跟著顫抖一下,他發現此時不僅是他,天冶和西飛也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突如其來的槍聲,就像是終止比賽的哨音。除了開槍的幾名護衛隊員之外,社群裡的人都停了下來,整個社群也瞬間靜了下來,靜的居然還能聽見深夜的蟬鳴。
那些被槍擊倒在地上的“紅眼睛”雖然現在已經無法動彈,但那凶神惡煞的表情,在夜色之下仍然讓人不寒而慄。反觀那些剛才暴動的居民們,聽到槍聲之後立刻做鳥獸散狀,大平臺上除了幾個受傷動彈不得的人之外,幾乎全都逃跑了。
西飛在見到事態平息之後,就以自己受傷為名回去休息了。
寶辰與剛才在平臺上仗義出手的小夥子一起幫助護衛隊清點了社群的人數,經過簡單的瞭解,小夥子叫做馬維義,是一個在讀的大學生,暫時和母親被收留在社群裡。
驚魂未定的丁柔看見天冶之後,哭的梨花帶雨。這反而讓天冶有些不知所措,天冶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送出了那個久違的擁抱,這大概是這驚心動魄的一夜裡唯一的那麼一點浪漫。江玉樓也非常識趣的沒再給天冶安排其他的任務,而是讓他幫著丁柔帶領醫護人員給受傷的人們進行包紮治療。
一夜無眠,江玉樓辦公桌上的菸灰缸已經裝不下那些抽到根部的菸蒂,除了他之外辦公室裡還有刀哥和荊楚。
江玉樓認為對那些在社群裡實施暴行的人不應再追究下去,那些願意繼續留在社群裡的人即使參與了昨晚的暴亂,他就當沒發生過,而那些大金鍊子的同夥他也主張放了他們,其實那些所謂的同夥,也不過是走投無路的平民百姓。
但是荊楚對此卻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我方社群受到了如此嚴重襲擊,那些暴動的人應該受到懲罰,因為如果不處理,以後再發生此類的事件怎麼辦,同時他也希望江玉樓能抓緊時間向上級請示,加派人手管理社群。
但是江玉樓對此卻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人們的生命安全,此次事件的發生其實是我戰略失誤造成的,再說我們也沒有這個權利對任何人進行處罰。何況,我們今天動了槍,已經是違反了上級的命令,就讓這件事過去吧。”
聽了江玉樓的話,荊楚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最後江玉樓決定,對那些參與了暴動的人,在這一週象徵性的減少食物的發放量。
其實,很難說誰參與了暴動,只有少數人主動承認,所謂“法不責眾”大概就是現在這種局面吧。
第二天下午,江玉樓找來了寶辰。
江玉樓先是非常官方的向寶辰昨天的英勇行為表示了讚許和感謝,然後居然提出了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問題:“你覺得,我們社群現在面臨的問題是什麼?”
江玉樓這麼一問,一下子把寶辰問住了,他站在那裡只是看著江玉樓緊鎖的眉頭,而沒有回答。
“坐吧,小夥子,不用那麼拘束。”
聽了江玉樓的話,寶辰才坐到了江玉樓的對面,但是寶辰兩手放在腿上,屁股只是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並且儘量的挺直了身體。
張寶辰此時的狀態和平時是截然不同的,要是說他有多尊敬江玉樓,那倒不是,你說他害怕江玉樓,拿也不是。這個就是他的習慣,可能和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吧,他的父母本身並不是那麼傳統的人,甚至是有些不拘小節的,可他為什麼是這樣的呢?張寶辰小的時候是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的,他的爺爺和奶奶在建國以前都是京劇演員出身,可以說沒有什麼童年,甚至對於那一代京劇人來說,童年是悲慘的。
直觀一點說,寶辰爺爺奶奶的童年是那種《霸王別姬》裡呈現的狀態。所以,他們對於寶辰的要求還是非常嚴格的,可是這樣嚴格要求並沒有為寶辰日後的發展打下良好的基礎,反而這種童年的壓抑讓張他在青春期的叛逆及其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