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笑的下一個舉動更讓人意想不到,她居然拉住了寶辰的手。寶辰很顯然對鄭笑的舉動有些措不及防,他下意識的把手向後縮了一下,但是鄭笑的手卻握的更緊了。寶辰在剛剛把午餐肉摔在地上的一瞬間就後悔了,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拿東西發脾氣呢,尤其還是當著女人的面。這種羞愧感加上鄭笑拉著自己的手,讓寶辰陷入了極度的尷尬當中。
鄭笑把寶辰拉到了沙發上,寶辰不好意思的看了鄭笑一眼,但是迅速地逃離了和對方眼神的交流,恨不得把頭埋在地底下。
鄭笑始終是沒有放開寶辰的意思,而是像往常一樣,細聲慢語地說起話來:“你知道嗎,是我向江哥推薦的你來做聯絡員的。”
寶辰聽到後抬頭看了鄭笑一眼,鄭笑篤定的朝著寶辰點了點頭繼續說起來:“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平臺上,那天你和你的朋友衝下去幫助江哥打倒了那些怪物。然後就是後來社群裡發生了暴亂,和我搭檔的聯絡員為了保護我,把我反鎖在了屋子裡。當時的我特別害怕,可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你,我在樓上往下看的時候,沒想到居然真的看到了你,我看到的是一個勇敢的你,一個毫不猶豫的你,而絕不是像今天這樣自暴自棄,妄自菲薄的人。”
寶辰聽了鄭笑的話,心裡好像明白了鄭笑想表達什麼意思,但是他還是不敢確定,就抬頭看著鄭笑,這一次是鄭笑躲開了寶辰的目光,而且眼睛裡似乎還含著淚水。
看著窗外的鄭笑又接著說了起來:“其實江哥一開始,是想讓你加入護衛的,但是我去找他,想讓他指派你來暫時頂替這個空缺。可我心裡真實的想法其實是不想讓你出去冒險。我的搭檔是官方專業的聯絡員,等他痊癒之後他一定還會回到這裡,如果他回來,你可能就要加入護衛隊了,但是我想好了,等他回來,我就退出這裡,然後讓你和他搭檔,這樣你就不用加入護衛隊了。”
寶辰聽了鄭笑的話之後,非常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第一是他覺得自己剛才的無理取鬧實在是太過分了,第二他是想驗證一下,他是不是因為馬維義的事情昏厥過去了,現在正在夢裡,因為已經很久沒有人像鄭笑這般對他關心與肯定。
寶辰至少在心裡給自己鼓了三次勁,才小聲的說出了一聲:“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以後,鄭笑流下了眼淚,帶著哭腔說:“我知道我自己很可笑,剛認識你不到兩天,但是我能感覺到我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心跳都在加速,我不知道為什麼發自內心的想笑。在這裡我都是一個人,雖然在社群裡,但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可認識你的這兩天我的心境慢慢變得踏實了起來。你和那些專業護衛隊的人不一樣,你沒有受過訓練。你和你的朋友也不一樣,你明知道自己每次可能都會有危險,但是你還是去了,只要有你在身邊我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當鄭笑一口氣說完這些話之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寶辰其實在第一次見到鄭笑的時候,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了。他曾經讀過一篇文章,文章裡講述的是關於男女感情的,能讓互相併不瞭解的男女在短時間內產生感情的有幾個要素。其中有兩個和現在的條件很像,一個是在情況緊急的危難時刻,一個是在密閉的空間裡,這兩點非常吻合他們現在的處境,所以寶辰很快就能理解他和鄭笑互相對對方的這種感情。
慢慢的寶辰的情緒也好轉了很多,他把昨天和馬維義的對話還有和在外邊看到的情況都和鄭笑說了一下,說到激動的地方自己又流下了眼淚。
後來寶辰讓鄭笑回去休息,但是鄭笑執意要留在這裡陪他,然後就在休息間的床上睡著了。寶辰望著熟睡的鄭笑,心裡是五味雜陳,現在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可又不是那麼恰當,因為如果用馬維義的死才能逼出他和鄭笑互相表露心聲,那這個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感情處於長期空白的張寶辰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他和鄭笑現在的情形可以用已經開始相處了來形容嗎,他自己也不敢確定。
因為早上的事情,整個社群都比平時安靜了許多。中途天冶來找過一次寶辰,馬維義母親的情緒暫時穩定了下來,現在丁柔正陪著她。紙是包不住火的,社群裡的人雖然都不表態,但是不代表他們不會私下議論,可以說這幾天江玉樓對於社群的管理是不合格的,因為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到目前都沒有得到太妥善的處理。
夜晚,寶辰和鄭笑也沒有換班,二人都留在了聯絡室裡,寶辰在通訊裝置前練習著操作,鄭笑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寶辰偶爾抬頭看看鄭笑,鄭笑就朝著他笑一笑,然後寶辰也傻傻的跟著笑,兩個人的眼神裡不再是上午的尷尬和躲閃,而是那種恨不得將對方包含進去的溫暖,這一刻的美好幾乎讓他們二人忘記了外邊的情況。
直至深夜,鄭笑已經熟睡,寶辰因為白天精神的緊繃,睏意上湧,不停的在桌子前點著頭。偶爾在走廊裡傳來的一些腳步,能讓他短暫的清醒,但是始終難敵不斷上湧的睏意。可很快他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寶辰開門之後,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兩個護衛隊員。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江玉樓讓我們來找你們兩個,社群裡出了點緊急情況,你們跟我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