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項歌睜開眼睛,頭疼欲裂,強行坐起來,發現自己處於一個陌生的臥室環境裡一絲不掛。暗粉色的窗簾,堆滿瓶瓶罐罐化妝品的梳妝檯,還有周圍散落一地雜亂無序的衣服褲子。當他看清楚周遭一切後,才回想起來昨晚記得的零星片段,周率婷遞給她一杯酒,而後,他就……所有記憶模糊。
此刻心臟狂跳的他,完全不敢看向身邊還正側身熟睡的人。他怕叫醒後會發生天崩地裂雞飛狗跳的爭吵甚至大打出手之類的。於是強忍著頭疼,跟做賊似的躡手躡腳滑向床下,靜悄悄得尋找自己的衣服褲子開始穿起來。穿到一半,目光便不自覺掃到床上,他看見“率婷”正披頭散髮側躺熟睡,光滑的脊背朝外裸露,薄被下曲線動人。
楚項歌深吸一口氣,立即緊緊閉著眼睛,擦拭額頭上的虛汗。抓起剩下的鞋子襪子,急衝衝地跑出房屋。內心想著:“按照她的性格,只要醒來發沒任何人在身邊估計就不會那麼生氣了,之後再找她聊,她想要我負責我就跟她談兩三個月好了!”
關門聲吵醒了AA,AA起床發現楚項歌不在了,便立即拿起手機撥打他的電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AA氣得猛砸床:“可惡,上次電影院之後還沒把我解除黑名單!太猴急了,昨晚怎麼就沒想到先解鎖他的手機!”
整頓完畢的楚項歌到達公司已是正午過後。由於昨晚體力消耗太大,他可要好好地精力恢復一番。大吃大睡還蒸了個桑拿。西裝革履古龍水髮蠟一一折騰完畢,給車加滿油,這才遲疑不定地朝公司方向走去。P站門口此時像是多了位因上班遲到要被領導罵的員工一樣,哆哆嗦嗦地朝裡面張望。
忽然——他發現周率婷沒來上班,不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方才放心大膽地走進公司。
毫無例外,他的這身“騷氣”引來眾員工側目。第一個朝他跑過來的定當飯神:“喲!楚總心情不錯啊。等著和你討論新一批資料呢。”前臺的扁憲神色擔憂得朝楚項歌看去,站起來似乎有話想對他說,立即被飯神用警告的眼神懟了回去。
楚項歌點點頭,故作嚴肅,眼神還是朝率婷的工作位置偷瞄了幾眼。便隨飯神進入辦公室。
“周率婷真是越來越懶了啊,都不來上班了!”楚項歌關上門後終於說出一句憋了很久的話。
飯神眼角邪惡地凝聚出一道縫。當然不會來上班了,晚上就等著過來給你遞辭職報告吧,因為——她今天一早來公司就被我問出了昨晚沒情況,哼,楚總這個點來上班,估計是昨晚沒得逞喝高了。等著看好戲吧!
“別管她了,你這麼晚來,欠了一堆工作任務呢,咱先忙!”飯神岔開話題。
楚項歌回憶起早晨,她熟睡的身體曲線,不禁咽口口水,鬆一下繫緊的領帶,心想,也是啊,她的酒量怎能比得了自己,現在肯定是在頭疼昏睡中。等忙完再給她打電話喊她起來吃飯。
笑著拍一下飯神的肩膀:“行,幹活!”
然而此時的周率婷已經坐了兩個小時的車,來到似曾相識的城郊,一臉頹喪地懷抱資料線與硬碟,坐在似曾相識的麵館……
“姑娘,你看著眼熟啊?你的刀削麵。”老闆娘放下面,又重回收銀臺繼續嗑瓜子。
率婷夾起一口面剛吞下去半口,立即“乾嘔”了一聲,驚得老闆娘忙看向她。
“是你?!”
率婷立馬吞下去解釋道:“啊,不是,我剛剛坐了太久的公交車,有點暈車,我很快吃完,放心吧!”神色誠懇。
老闆娘嫌棄得看著她:“嘖嘖嘖,真晦氣…看著長得多幹淨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又跑來我的店了。”
“你快點吃完啊,這碗麵不收你錢了,我說你啊,吃不下我們家的面就不要再來了!你看著周圍那麼多顧客呢,叫我們怎麼做生意?”老闆娘絕情得規勸她,言辭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