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鳶兒姐姐,先記著賬上,等哪天我的初吻獻給我心愛的女子後,你要再親我可一點也不建議!”天賜自信滿滿的笑道,這天底下,女人主動親男人,男人還能虧了而成?
“不用哦,小弟弟,你的初吻早就被一位閉月羞花的美女拿走了,所以,這個吻,不用記著了!”端木鳶雙手托住天賜側臉,在後者一副被強了的眼神下,親吻了上去。
“咳咳,嗬咳!”被天賜抱到一旁的冬兒,眼睛都看麻了,不得不輕咳,提醒哈這兩人。感覺帶著這兩人出來,有點丟自己臉啊,這麼弄,不會以為我是他倆兒子吧!
陳東拉著天賜衣角,轉頭看向周圍,哪有什麼人關注著他仨啊,周圍的座位陸續的坐滿了觀眾。天賜環眼看去去,這最靠前的可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權貴,正如端木鳶所說,這群人,顯然是衝著刺激和買下合其心意的奴隸。哪會有人來觀察這平淡無奇的三人,縱使有眼光瞟來,那也是衝著端木鳶去的!
“天賜哥哥,開始了!”陳東激動地拉扯著天賜衣角,眼角有點泛紅,他就要見到他的父親了!他把一切希望都寄託在了身旁的天賜哥哥和鳶兒姐姐身上,堅信著父親一定會再度回來!
被強吻的天賜,強忍著淚珠,隨著冬兒手指看去,卻是有一人矗立在狩獵臺上空,看著悉數坐滿的觀眾臺,體內渾厚真元湧在喉頭,音穿千里的說道:“歡迎各位三環城的朋友們,也歡迎各位從五湖四海趕來的道友,本城每月一次的狩獵賽於此刻正式開始!狂歡再起!”男子說完,手中真元凝聚的能量球直衝向上,正正擊中了狩獵場圓頂上裝滿煙花的碩大鐵箱,頓時無數煙花騰空四射,在空中不斷以各種圖案綻放著。
伴隨著煙花綻放,耀眼的光環蓋過狩獵場無數篝火,為本次狩獵賽開啟帶來首秀的十數個身影此刻從厚重的走道,拖著鐵鏈,向著狩獵臺中心走去。伴隨著數萬觀眾的吶喊,也伴隨著冬兒含淚呼喊,這一行人或是妖終於走到了守擂臺中心。
面具之外,數萬雙渴望鮮血、渴望廝殺的眼神彷彿要越過冰冷麵具,直入腦海。面具之內,無盡恐懼伴隨著絕望,透過兩個圓孔看著這無數張醜惡的嘴臉,彷彿要在死亡前深深地記下這些人的音容一般。
慶祝煙花持續了大半時刻,聽一旁的商人感嘆道,這大半時辰的煙花其價值與他一輩子積累的財富相比,後者遠遠不夠看!由此可見,每月一度的狩獵賽,在人們心中是何等的地位!天賜低下了頭,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無望,甚至當初自己被殘害,都沒有此刻更讓人無望!純粹的看不到希望啊!他當初信誓旦旦的答應男孩,要將其父親贖回,如今看著這數萬人的狂潮,巨大的氣場下,他動搖了,每個人都會動搖吧?
這怎麼抗衡?
“一番精彩的煙花表演後,我們將為大家獻上精彩的狩獵賽開幕狂歡!老規矩,場上十四位獵物,各位朋友可以盡情拍價競選!”聲音一落,卻是圓環看臺最前沿的數百人紛紛舉起了牌子,不斷對自己看上的獵物加大競拍價格,場面充滿了濃重的商業氣氛。
“哥哥,姐姐!冬兒求求你們了,救救我爸爸!”內心被澎湃人潮洗刷的天賜,看著冬兒,嘴角卻是發苦,他不願去冒險,但他更不情願對著這孩子說出自己辦不到。他蹲到孩子身前,並沒有言語,用袖角擦拭著冬兒淚水。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你父親帶到你身邊哦!哥哥姐姐可是很厲害的!”端木鳶伸手摸在冬兒頭頂,信誓旦旦的說道。
“鳶兒姐姐,你一點也不害怕麼?”剛才的人潮吶喊,在狩獵場內不斷迴盪,不斷擊潰著他強撐的自信。天賜用幾乎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對著端木鳶顫抖的說道。
“如果你連這個都無法面對的話,這漫漫仙途,你還不是要踏足罷。”端木鳶此刻異常冷靜的說道,話語中,天賜感覺不到任何不屑和畏懼,他聽著這句話抬眼看去,遠方似乎是老魏頭和董蘭,還有樂天,再向著微笑招手。更遠方,卻是當初父母與他打賭玩捉迷藏的畫面,他伸手想去抓住這些畫面,發現自己深陷鮮血泥潭,周圍無數雙渴望刺激渴望鮮血渴望殺戮的眼神看他看來,彷彿每一道目光就能將他穿透,都能將他吞噬。
“啪!”隨著一聲輕響,端木鳶將手搭在目光呆滯的天賜肩膀上,絲絲雷光入體,才將天賜從那可怕的場景中拉了出來!
“接下來,你要如何做?”端木鳶遞給天賜一顆凝神丹,柔和的說道。在他仙途最艱難的時候,她一定會守護在他的身旁!
“沒有其他辦法了麼?”天賜服下丹藥,莫名的躁動和強壓頓時消散許多,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自言自語道。
“你看,在場的人,八成以上都是凡人,他們身在這種環境中,並沒有受到像你這種境遇,你知道為什麼嗎?”端木鳶在他身旁,如同長輩一般,深深教導著。“因為覺悟!當他們選擇融入這種環境,那他們就不會覺得眼前的一切兇殘、無情、殘暴!就如同我們修士,面對漫漫仙途,早已做好隨時身死的覺悟!這萬人聲潮算得了什麼,縱使周遭全是置死之境,也要長劍直指,永不放棄!”
“如果你還沒做好承受這一切的準備,就不要強求,可以選擇回到魏府,繼續做你的三少爺!並沒有人回去嘲笑與你!”端木鳶扶起天賜,坐回到座位之上。
“我不知道!”天賜看著自己雙手,迷茫的說道。
競價拍賣狩獵目標大概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等到天賜回過神的時候,狩獵臺上除了一個帶著寒鐵面具的瘦小身影原地不動外,其餘罪人或是沒了內丹的妖獸,一併退了開來。這瘦小身影,就這般站在臺子中央,等待著自己的死亡,或許他此刻異常寧靜,或許他此刻還在牽掛著一路追著出來的兒子如今是否安好……
“走吧,去接回你的父親!”端木鳶牽著冬兒小手,在指引者的帶領下,正準備來到狩獵臺,方才這瘦小之人便是由端木鳶成功競拍,此刻只需要到了擂臺,按照規矩,將其打倒,便可選擇帶走。
“等等!讓我去!”天賜追了上來,一把從端木鳶手中奪過競拍令,隻身一人,隨著指引者消失在了兩人視線中。“冬兒,哥哥一定會帶回你的父親,你在這等著就好!”天賜知道,如果此刻冬兒跟來,小小年紀進了這狩獵場,天知道會給他的身心帶來怎樣的影響。回想著幼時那模糊的身影,天賜嘴角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