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宵收了女屍身上的針,轉頭對魅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將她抱進車箱裡,回到山莊再行醫冶。”
“醫冶?”魅驚詫地看向凌宵。魑也上前一步問道:“先生是說要給這這女屍醫冶?”
凌宵道:“她沒死,算不得屍。”
魅和魑都不置信地看看地上的‘女屍’,再看看一本正經,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凌宵,眼中全是驚疑不定的神色。
凌宵指著‘女屍’脖頸處的那道勒痕,對著魅和魑說道:“她應當是被人用白綾套住脖子縊殺的,可能當時她只閉過了氣去,看上去象死了一樣。適才為她探脈,發現她脈息尚存,雖是極弱,卻沒有真的死去。”說到這,轉身用不陰意味的眼神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姜筱璕。
魅與魑也隨著凌宵的眼光轉而看向姜筱璕,想起小女童醒來後一連竄古怪的行為,眼神極為複雜,都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敬畏。
看到魅勿自發著愣,凌宵只得再次出聲,說道:“魅,先將這女子抱到車上吧!地上溼氣重。”魅這才反應過來,很是聽吩咐地將躺在地上的‘女屍’抱起,往馬車走去。
守著馬車的車伕聽到腳步聲,抬起環在雙臂間的頭,猛然間見到魅抱著一具女屍要放進車廂,驚得牙關打顫,想問些啥,又不敢問。
姜筱璕看著眼前這幾座屍山,心情極為起伏。從兩個老頭爭吵的話語中可以聽出,姜、趙兩家是曾經的世家大族……卻不曾想,死了被這樣粗暴地堆放在這裡,不要說棺材,就連挖一個大坑掩埋都沒有……
她腿一軟,雙膝跪了下去,對著這些屍體,極為誠心的拜了三拜。這次,這具身體沒有跟她彆扭,她的頭真真實實的叩到了地上。
姜筱璕一邊叩拜,一邊在心裡默默地叨唸:“第一拜,拜你們將轉世輪迴的機會讓給我重生,今生,我一定會珍惜生命,努力的活下去。第二拜,我會記住你們所託,儘可能的去找尋你們的後人。活著很難,但我會努力讓大家都活下來。第三拜,如果能活著,就努力活好,只有活好了,才有機會替姜、趙洗冤報仇。”
姜筱璕剛默唸完,立直身子,一陣風颳過,風中似夾雜著低訴、哭泣的聲音。她頸前掛著的那枚血玉環也隱隱地顫動著,似是與那些聲音相應和……
站在他旁邊,看著小女童一舉一動的凌宵,抬手揮了揮衣袖,揮散那一陣風。伸出手拉起姜筱璕,說道:“走吧!這裡陰氣重,不宜久留。”
姜筱璕聽話的點了點頭,任凌宵牽著她往馬車走去,魑依然舉著那盞馬燈在後面跟隨。
魅已將‘女屍’安置於車內,立於車旁。見到他們過來,重又將姜筱璕抱起送入車中,再請凌宵上車。說道:“車裡不夠大,我走著回去。”
魑將馬燈掛好,對上車內凌宵透過未放下的車簾看出來的目光,說道:“我也走回去。”說罷,放下車簾,拍了拍因害怕還抖著身體的車伕,說道:“走了,回山莊。”
車伕顫抖地揮動了一下馬鞭,馬車緩緩駛動。馬蹄嘚嘚,向來時的路走去,車旁多了兩個隨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