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凌宵還在為她所在的這具身體把脈的時候,她就有些著急地想要問話。
可是,努力的張了張嘴,姜筱璕便發現自己還不能很好地支配這具身體。說話、發聲這些要大腦精細配合的動作她現在都做不了。她不知道的是,就連她睜開的眼的瞳孔都沒能收聚。在魅、魑和凌宵看來,她睜得大大的眼,如一潭死水一般,空洞無神。
凌宵在為她把完脈後,神情顯得極為擔憂,事情並不象他下午預料的那般,‘子時之前能醒來,當是無礙’。他不發一言地走到外間去開藥方。
魅和魑跟在凌宵身後,魅問道:“先生,姜小姐現在可是無礙?”魅之所以這樣問,想著的是姜筱璕那雙空洞無神的眼。
凌宵執筆開藥方的手遲遲無法落下,緊皺著雙眉說道:“她雖是醒了,卻似患了離魂之症。”
“離魂之症?”魅驚訝的看向凌宵,想起那無神的雙眼,不是離魂是什麼?
凌宵點了點頭道:“恐是受了驚嚇,魂魄離體。幸得下午施針幫她鎮住了魂魄,現下魂魄雖然在她體內,但身體似不願接納一般,極為不穩。”
“那再施針能不能穩住魂魄?”魅再問道。
凌宵道:“下午方施了針,現下如果再施針,她的身體受不住,只能再用些湯藥先穩住心神,陰日看看情況再說。”
三人在外間說著話,裡間突然傳來一陣聲響,似是有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魅和魑同時閃身進了裡間,便看到小女童不知為何跌落下床,正爬在地上。
魅飛快地一把將小女童年抱起,重新放回到塌上。
姜筱璕沒有按照魅放她躺下的姿勢安靜地躺著,而是艱難地支起身子,想要下床。她的動作極不協調,一個立起身子的動作都做得搖搖晃晃、歪歪斜斜,看得魅和魑兩人心顫顫的。
魅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想要將她按回床塌,嘴上說著:“姜小姐,你才醒來,身體還沒好,還需要好好歇息。”
姜筱璕心裡很著急,身體卻不聽使喚。那團血霧包裹著她的靈魂投入到這身體時,那枚血玉環也跟著過來了,如今正掛在這具身體的脖子上。她剛剛就是感覺到這血玉里面的血正在翻滾、發熱,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正急切地扯著她與血玉環向外牽引。
看著被魅壓住,仍掙扎著要起來的小女童,後一步進來的凌宵仔細地盯著姜筱璕,對她說道:“小姐可是要去什麼地方?”
姜筱璕空洞的眼睛望向凌宵,極慢、極費力地將頭往下頓了一下。
凌宵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轉為了然,略為沉思了一下,迎上魅和魑有些茫然的目光,對魅道:“你抱著這位小姐,我們陪她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