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慘?”司馬琰目光深沉,問承頤道:“在潭邊時,你曾說你在前世的夢裡經歷了生死,前世你可是平安終老?”
承頤搖了搖頭,帶著有些淒涼的笑意,說道:“承頤前世只活到二十三歲,殘了身子瘸了腿,而且身中多種奇毒,其中最為陰毒的是被人落了絕嗣湯,一生無嗣。”
“殘了身子中了毒?還被人落了絕嗣湯?”司馬琰突然一把抓住了承頤的手,將他拉著站了起來,開始檢視於他,彷彿他現在便已經是那個前世悽慘的承頤一般。
承頤任司馬琰擰著自己在他面前左轉右轉地前後打量,見司馬琰仿似鬆了一口氣後,方才說道:“皇叔不必過於擔心,如今時間還不到,承頤的身體裡僅僅只有一種毒,還沒有那麼多……”
“你說什麼?”司馬琰剛剛放鬆的表情,立時又緊張起來。
“皇叔稍安,聽承頤慢慢跟你說。”承頤安撫地將司馬琰牽著重新坐了下來,繼續說道:“承頤醒來時,身體已經中了毒,應當是落在承頤時常飲用的湯藥裡。有了前世夢中的經歷,承頤醒後便停了那些湯藥,今日已經請凌先生看過,他說會盡力尋找到解毒的方子。”
“凌宵替你看過了?確認你身體內有毒?”司馬琰急切地問。
見到承頤點頭,司馬琰的心緒卻再也無法安寧,來回地踱起步來。走了好幾個來回,他突然停住了腳步,說道:“凌宵如果是凌昆的後人,應當知道《匱論要述》。那裡面收錄了凌昆的許多金方,說不定那裡面可以尋到一些好方子。”
稍頓後又道:“不過那醫方如今存在太醫院,要拿出來著實不易。”轉而又直盯著承頤問道:“小皇嫂過世以後,可曾給你留下一本冊子?”
承頤眼睛睜大了些,正要問司馬琰怎麼知道母妃有這麼一本冊子。司馬琰就自己說道:“當年小皇嫂也是得了一種絕症,秦醫正好似正是從《匱論要述》中尋找到了一個方子,冶好了小皇嫂。我出宮建府前,去跟小皇嫂辭行時,見到小皇嫂的案几上正擺著這本《匱論要述》,旁邊還有小皇嫂未抄錄完的殘頁。小皇嫂費心地從秦醫正處借來,定然會完整抄錄的,如今可在你那裡?”說話間,已然是在問承頤了。
承頤點頭回道:“確有一本母后親自抄錄的《匱論要述》。我今日,不對,以現在來算,應該是昨日了,昨日我已經將那冊子交給凌宵了。”
司馬琰聽了,也點頭說道:“如此便好,凌宵倘是真的有才之人,定能幫你尋得解毒之方。”稍停後,又問道:“那你適才說殘了身子瘸了腿又是怎麼回事?”
承頤說道:“皇叔如果想確認承頤這個夢與真實的差別,倒是可以對應這件事來查對,左右不過就只有半月的時間了。”
司馬琰的眉頭皺了皺,問道:“怎麼說?”
承頤平靜地說道:“母后的祭日便在下月初,如今已是下旬,還有不到半月的時間。每逢母后祭日,承頤都會前往龍隱寺為母后祈安,今年還得了父皇特許供奉長生佛,承頤怕是要在龍隱寺耽擱一些時間。”
司馬琰的眼陰顯地縮了一縮,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會選在那日對你行不利之事?”
承頤輕笑道:“前世的夢裡的確如此,具體是不是真的,卻是要到那日方能知道。”
司馬琰抬手摸了摸左臉上的疤,說道:“小皇嫂的祭日,司馬琰也當去祭拜一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