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頤想著自己的重生,又想著從魃那裡傳來的關於這個小女童的一些訊息,自己對這個女孩的某些猜測……很是好奇七皇叔對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小女孩會有怎樣的一個說法,問道:“七皇叔何以覺得她不普通?”
“她不怕我。”司馬琰說道。
承頤訝然,心裡想著:‘就這麼一個說法?’兩眼仍舊看著司馬琰,滿眼全是期待地等著司馬琰繼續說下去。
只見司馬琰抬手摸著自己左臉上的那道傷疤,繼續說道:“這道疤甚是猙獰,不要說小孩子,就算是戰場上許多敵人見了,都會生出害怕的樣子。小孩子更不用說,見到都會嚇哭,可她沒有被嚇倒。”
說到這,司馬琰的眼光看向承頤,說道:“當然,你也是特別的,你昨日第一次見到本王,也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承頤聽了這話,陰顯有些羞慚。他沒法告訴司馬琰,昨日並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七皇叔。前世,他第一次見到七皇叔時,也曾被他臉上的那道疤嚇得跌坐在地上。
只聽得司馬琰繼續說道:“她甚至敢直視本王的眼睛,說話時與本王對視,一直看著本王的眼睛。這一點,在整個大慶朝幾乎還沒有人敢這樣,連承頤你都沒有做到。”說到這時,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承頤的眼。
見到承頤適時的表示出對自己尊敬的樣子,稍稍低下了頭號,便說道:“或者有人是是因為本王的身份;有人是畏懼我手上的權勢;更有人只是單純地怕我這張臉;不論何種理由,總歸都會表現出害怕和恐懼。就連本王的皇兄,你的父皇跟我說話時,目光有時都會躲閃,她卻沒有,至少剛才沒有。”
承頤怕司馬琰怪罪姜筱璕,忙替她解釋道:“她突逢大難,頭部又受了重傷,當時已經閉過氣去,我們都以為她死了。在準備走了的時候她的一隻小手勾住了我身上的玉環……後來,找來凌先生救冶,她方才得已醒轉。”
稍頓又接著說道:“我在宮中,並不能時時知道她的情況。聽魃帶回來的訊息說,她初醒時,口不能言、腳不能行、兩眼無神,視線都不能聚集……她用了兩日的時間,不停地練習走路、說話,才變回現在的樣子。說不定也是因此,性情才變得有些不知分寸,皇叔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司馬琰不防還有這麼一段曲折,感嘆道:“可惜了。”
司馬承頤又是一奇,問道:“皇叔說什麼可惜?”
司馬琰看著不遠處的小身影,說道:“不因厄運而一蹶不振的人,會是一個強者。此女如果是一個男兒,以後定能成大器,成大事。可惜了……”語氣中非但沒有怪罪之意,反而流露出一種欣賞和深深的婉惜。
方嘆惜完,眼睛又轉向承頤,問道:“為什麼要救她?”
見承頤一臉呆怔,似是沒陰白他問話的意思。司馬琰繼續說道:“我聽隱玄轉述時說,是你讓魃他們帶著你去找的靈隱寺。且不論你是如何知道姜家有人在那裡,只說你救她的時候,可有想過?她姓姜,是姜家的人,而你姓司馬,是皇族中人。如今,司馬家與姜、趙兩家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這此後,你打算拿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