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璕一行人的兩駕車慢慢地駛近浣花溪,卻在入浣花溪的那條寬大的道路上折向下行,走進雜草叢生的小道,一輛馬車免強可以通行。
又行了一段路之後,魑便揮鞭停了下來,在車外對著車內的魅和姜筱璕說道:“前面沒路了。”
車簾掀開,露出魅和姜筱璕大小兩個身影。姜筱璕藉著掛在車轅處的兩盞馬燈,果然看見四周長滿半人高的雜草,間中長有一些比較高的灌木。因著天黑,看不清楚究竟是些什麼樹木。
後面的馬車也隨著停了下來,凌宵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車旁邊,問道:“怎麼不走了?可是到了?”詢問的眼光卻是瞅向姜筱璕的。
姜筱璕握著血玉環的手抬了抬,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到,只是沒路了。”
凌宵這才注意到馬車前方的確已經沒路可行。轉頭看向姜筱璕問道:“可還有很遠?”
姜筱璕再一次搖著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裡,只是感覺可能不遠了。”
凌宵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而是回到後面那輛車那裡,重新上了車子後好一會兒,才又下來說道:“那就走著去吧!魅,還是你抱著姜小姐在前面帶路吧!”後一句卻是對著魅說的。
於是,姜筱璕看到了凌先生的車裡面走下來的那個少年。
黑暗中,他年歲不大,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形容雖不十分清楚,卻也是十分的清俊。最重要的是,姜筱璕感覺到,包括凌先生在內,一行六人裡,除了自己和少年本人而外的四個人,對這個少年都十分的尊敬。
想來,剛剛凌先生重新上了車後方才決定走著前去,便是去徵詢這個少年的意見了。
自打姜筱璕醒來後,見身邊的魅和魑都聽凌先生的。趙梓桐醒後,曾經問過二丫和二丫那個當山莊管事的爹劉同,她們都一致地說救了姜小姐和她的人是凌先生。所以,姐妹二人便都當那個山莊主事的人就是凌宵。
如今看來,這個少年才是真正主事的人。被抱在魅懷裡的姜筱璕,因為不用走路,只用指指方向,大腦很是有空地思考著這些問題。
當她們根據姜筱璕手裡那塊血玉指的方向,艱難地穿行完那條灌木與雜草交錯的地域時,聽到了隱隱的水聲。剛走出灌木道,魅和魑便聽到從左後方傳來兩短一長比較低悶的哨音,接著右前方也回應了同樣兩短一長的哨音。
魅、魑還有承頤都知道,這是魃和魈在相互聯絡。魅和魑都知道承頤將他二人派出去辦事了,具體不知道辦的什麼事。承頤則有些奇怪了,他讓魃和魈去跟著七皇叔,怎地他二人會在這裡出現?
忙吩咐魑道:“將他二人喚來,我有事想問問他們。”魑忙掏出懷裡的哨子,一樣地吹了兩短一長。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這三次哨音,同樣傳到了還在浣華溪深潭那邊的司馬琰和月隱玄耳中。
魑的哨音過後不久,兩個黑色的身影先後出現在承頤他們面前。只見他們二人見到少年後都是一怔,隨即便都單膝跪地,對著承頤行禮,稱呼承頤為“少主”。
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的姜筱璕更加確信,這個少年才是這些人真正的‘頭’。
承頤見到魃和魈,顧忌著姜筱璕、馮庚經及不知情的凌宵,便沒有直接問出關於司馬琰的話,而是含糊地說道:“你二人怎地在此?”
魈正要回話,魃卻拉了魈一把,看看跟在殿下身旁、身後的凌宵和馮庚,也含糊地答道:“我們二人是跟著來到這裡的?”
承頤眼色微凝,立刻就陰白魃的意思是,七皇叔也來了這裡。雖然他很想問清楚點,卻陰白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想著姜家小小姐握著血玉環引著他們來到這裡,心裡不由得突突地跳了幾下,難不曾與姜家有關的曹家大小姐也在這裡?
想到這,他的眼光不由得看向魈。魃說過,由魈去打探曹家大小姐這幾日的動向,便開口問魈道:“曹家大小姐可是也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