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光歡喜佛瞥了擺出一副“慷慨就義”姿態的黃庭兩眼,只覺好笑。他一揮衣袖,不顧反應各異的諸位,帶著黃庭去了自己開闢的小世界內。
黃庭只感到一陣坐電梯時經常產生的失重感,隨後睜開眼時,已經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了。放眼遠處似乎是有著一堆又一堆雜物,但有寶光遮擋,看不真切。此刻他們站立之處,倒是豎著一面大旗,六條流蘇低垂,渾身一樣是白光盈盈。
又沒有不可描述之物,組什麼聖騎……黃庭正腹誹,卻聽見定光歡喜佛開口道:“黃庭。你好大的膽子!膽敢對佛祖出言不遜!你可知錯?”
“什麼叫出言不遜?說幾句真話也是犯錯?什麼時候佛祖這麼霸道了?他還能剝奪我的言論自由不成?”都落到這鬼地方了,黃庭也不遮遮掩掩了。紫薇大帝可還沒走,他就不信了,這長耳兔還真敢拿他怎麼樣不成?
“言論自由?”定光歡喜佛咀嚼了一遍,輕笑道,“有趣!你可知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若是放開了說話的權利,不知真相的愚民極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往往會引起民心譁變。你卻和我說什麼言論自由?看來無當師妹的確對你很放縱。”
那是,我大老婆能不疼我嘛……黃庭一臉警覺地看著他:“我告訴你啊,別跟我套近乎!無當師妹?你先問問師尊同不同意你這麼稱呼她再說吧!”
定光歡喜佛失笑:“你這麼拆我的臺,就不怕我惱羞成怒之下殺了你?要知道,這裡可是我的小世界。就算是紫薇,也不可能阻止我在這裡殺了你。”
黃庭渾身一哆嗦。他對於這些大能的瞭解僅限於影視作品,文學作品和一些坊間傳聞,哪裡知道這些手段?本以為紫薇大帝身為六御之一,怎麼也要比這隻長耳兔強,可沒想到……
不過黃庭見他笑眯眯的模樣,倒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長耳兔說這番話,大機率還是為了恐嚇他,讓他收斂一點,別在他面前太放肆罷了……吧?這又不是二次元,總不能是個眯眯眼就都是怪物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黃庭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定光歡喜佛,總覺得這個截教二五仔不懷好意。
“不愧是二十年成就天仙之位的怪才!心思聰穎。”定光歡喜佛笑道。他側身,伸出手撫摸起豎著的大旗,語氣中帶了一份惆悵,“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不就是一杆破旗……”黃庭正要口嗨,忽然反應過來。豎旗為幡,這幡有六條流蘇,又正好插在長耳兔的小世界正中,該不會……
不可能吧?六魂幡這麼恐怖的殺器四聖怎麼可能讓一個叛徒繼續握在手裡?就算不毀了,那也得掌握在自己手裡才安心吧?雖然他們四個不是一條心,由誰掌握還真不好決定,可毀了總不是問題吧?六魂幡本身也只是極品先天至寶,準提能刷碎青萍劍,四聖毀掉六魂幡問題不大。總之,六魂幡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
“這總不能是六魂幡吧?我猜應該是六魂幡的高仿品。”黃庭一本正經的點頭。
“高仿品?”定光歡喜佛搖了搖頭,“你這都是哪裡學來的字眼?我好歹也是一尊佛陀,還不至於淪落到用贗品充門面吧?”
“真是六魂幡啊。”黃庭嚥了咽口水,“可是……這種寶貝四聖怎麼會放心留在你這?他們就不怕你不小心搖了一下,把他們送走?”
“你這想法倒是挺大膽。”定光歡喜佛失笑,“六魂幡雖然威力奇大,但是自身不過是先天靈寶,對付大羅金仙或許無往不利,但若是對付四聖,其中因果和天道反噬又哪是你我能承受的?恐怕不等四聖的護身法寶破碎,你我便先一步神形俱滅了。”
嘶……黃庭悚然。倒不是害怕搖動六魂幡的後果,而是在思考這長耳兔對他說這番話的用意,別的不說,就上面這段話,儼然自己和他是一路人的模樣,屬實不對勁啊!
等等……因果和天道反噬?黃庭眼前一亮。自己有混沌鐘不沾因果,作為穿越者又不受天道約束……他心裡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就暫時別打它的注意了。”定光歡喜佛見黃庭這副模樣,哭笑不得,“你能馭使混沌鍾是因為它在巫妖大劫中被傷了本源,而師妹即便身為準聖,也無法在千年之內將其修復。如今的混沌鍾,排除其玄妙之處,本身也不過相當於後天至寶而已。而這這六魂幡,非太乙金仙不可用,你還是收了那齷齪心思吧!”
“想想都不行嗎……話說你和我說這些幹嘛?”黃庭收回目光,正色道。
“我見你似乎對佛門多有不滿,不知何故?”定光歡喜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