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和夫人看到信時已然來不及,左相又憂又惱,可卻無可奈何,祁夫人更是捧著信反覆橫看,哭成了淚人。
祁思沉一走,連帶著遲子禹的影子也見不著了,也不知去哪裡了,平日常往鳳妖園跑,這倒是好幾日沒見著了,去御書房見陽霖,才知道遲子禹悄咪咪地請了假,出宮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去哪了。
北邊不平,宮裡也暗潮湧動,某個天氣晴朗的晌午,曲妖妖正躺在湖心亭訓練刀子,圓滾滾的黑白相間的小狗,正在一眾宮女腳下依次聞著氣味,走兩步,停一下,再走兩步,又停住。
小眼神還挺迷茫,似乎感覺怎麼聞都不對勁。
刀子回頭看了一眼悠哉躺著的曲妖妖。
“別看我,快點找出來,不然晚上沒飯吃”曲妖妖往嘴巴里扔了一瓣橘子,眼睛都沒睜一下。
刀子嗚咽地叫了一聲,重新轉過腦袋繼續聞。
小宮女們站成一排,忍不住私下悄悄掩面笑著。
“又折騰刀子,你瞧它多可憐”芙粹在一旁嘆道。
“哪裡可憐了,一年多來這小東西除了吃就是睡,養的懶懶散散的,見了人都耀武揚威的,我養出來的狗可不能是廢物,不訓練訓練,它連看家護院的本領都沒有”
曲妖妖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芙粹嘆了口氣,沒再反駁。
刀子從前孱弱無比,自從跟了曲妖妖,簡直待遇不能太好,頓頓吃肉,飯食比人都好,喝的也都是乾淨的泉水,胃口養的叼了,身體也越來越圓,曲妖妖最近發現,它再頹廢下去連尾巴都要沒了。
肚子比腿還要長,那小短腿在地上跑著,遠遠地看著,像是一個球在滾。
於是這幾天曲妖妖便開始訓練刀子,有時是藏了東西在內殿裡,有時便如今日這般,給它聞聞某個香囊的味道,然後讓它在宮女們中間找。
昨天沒找到,便餓了一整天,晚上才給它喝了些清粥。刀子也大約明白了,自己如果完不成任務,就沒有飯吃,只好有氣無力地尋找著。
突然,鯉香輕喊著叫出了聲,眾人都尋聲去看,原來是刀子正在鯉香腳邊跳躥著,撕咬著鯉香的裙角。
“汪汪!”
鯉香有些驚嚇,連忙帶著請示的眼神看向芙粹。
芙粹笑道:“拿出來吧”
鯉香趕緊從袖子裡抽出那塊沾染了香味的手帕,丟到了地上,刀子這才鬆口,叼著那塊手帕跳到曲妖妖腳邊,嗷嗷地叫著,小尾巴一搖一搖的。
“刀子真厲害呢,這麼快就找到了”一個小宮女笑嘻嘻地誇道,其他人也笑著附和。
“勉強合格,晚上給它加兩片肉鋪”曲妖妖說著,看了看刀子那一副邀功的殷切模樣,扯了扯嘴角,又補充了一句:“一片,就一片,不許多了”
可憐的小刀子,殊不知自己的肉鋪就因為搖了搖尾巴,一下子折了半。
亭子裡氣氛歡樂,就在這時,橋上走過來了一個嬤嬤打扮的人,遠遠地,看不大清是誰,正朝著她們這裡走來。
鯉香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那不是上次來接長公主殿下的劉嬤嬤嗎?”
曲妖妖微微蹙眉,太后的人,現在來鳳妖園做什麼?
那劉嬤嬤走近,先是端端行了個禮,然後語氣平平硬硬的道:“國師大人,太后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