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的新人們青春靚麗,有幾個得了皇上喜歡的,便有些肆意猖狂,比如那位李美人,有兩次居然敢把皇上生生從明妃那裡搶了過來,裝病啊撒嬌啊,這些後宮的膚淺招式她倒是學了個通。
仗著皇上寵愛,全然忘記了他爹的囑託,當然,這也歸功於國師的不管事和明妃的淡定縱容,讓她以為,自己可能耐了一樣。
一切照舊,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很快年關將至,這個時候宮裡往往是最熱鬧的,各宮下人都歡歡喜喜穿了新衣裳,忙碌地穿梭在宮牆之間,為自家主子領了這個領那個的,有太多東西需要籌備,簡直忙的暈頭轉向。
鳳妖園也十分熱鬧,送禮拜訪的人一茬又一茬,都快把鳳妖園的門檻踏破了,後來曲妖妖不勝其煩,便吩咐“禮物留下人走”,這才清靜了不少。
今年是祁思沉在宮裡過的第一個年,本來是要回家的,包袱都收拾妥當了,正在與曲妖妖告別說話的時候,結果來人告知有個侍衛突然請了假,按輪值順序,便由祁思沉接替了。
年節值守最是辛苦,還得負責年宴的一切安全,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巧合,遲子禹也負責過年值守,兩人一組搭檔,祁思沉知道後欲哭無淚,回來一臉沉悶地對曲妖妖訴說遲子禹有多可惡。
祁思沉不是個愛抱怨的人,雖然性情開朗率直,但平時做事也算得體穩重,偏偏一遇上遲子禹,便被他惹得惱火煩悶,時常說著說著,兩個人就打起來了,在鳳妖園上房揭瓦。
若是磕了碰了什麼玩意,那遲子禹可慘了,曲妖妖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一片琉璃瓦張口要價就是一兩銀子,縱使遲子禹是個闊少爺,也忍不住咋舌說妖妖師傅坑人。
“芙粹,你告訴遲侍衛,他這個月的賬單”
芙粹寬寬行了個禮,開始翻讀“遲大人,這個月一共砸壞了十片琉璃瓦,一套湖州進貢的青瓷茶具,一柄玉如意…”
“芙粹你直說多少錢便是”遲子禹很闊氣地從腰間掏出錢袋拍在桌子上,端起茶開始悠哉地喝。
“一共是…三千兩銀子”
“噗”遲子禹一口茶噴出來:“多少?三千兩?”
祁思沉瞥了他一眼笑道:“遲少爺,怎麼,付不起了?我們國師這兒可概不賒賬哦~”
遲子禹白了她一眼,可憐兮兮地看向曲妖妖:“妖妖師傅,不就是小物件嘛,你這也太獅子大張口了”
曲妖妖一下一下地摸著刀子,蹙眉有些不忍道:“小禹呀,你抬頭瞧瞧,我那房樑上的漆都被你那天刮掉了,還得請人修理呀,刷顏料什麼的…”
“可是,我爹今年的紅包還沒給呢,皇上給的俸祿又少,我還得給…給妖妖師傅買禮物呢,大過年的,要不,少一點?”
曲妖妖似乎很認真的想了想,在遲子禹期望的小眼神裡點了點頭,然後微笑道:“不行,一兩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