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瑄微微抿嘴,似乎很輕鬆自然地開口道:“聽皇兄說國師博學古今,如今看來的確如此,生在天氏王宮,竟也能知曉這些民間趣事”
他說的真誠,若不是看向她時眼眸中閃爍挑釁地意味,曲妖妖怕是真會以為,他是在誇他呢。
果不其然,最前頭的遲子禹就湊了過來,一臉好奇:“是啊,國師,你是怎麼知道?”
曲妖妖心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句對陽瑄的毒話,面上還是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回道:“我常聽一些宮人們講起,就記下了”
“國師真是親切善良,天真爛漫,與下人們都親如姐妹”陽瑄輕飄飄看了她一眼,道。
這是說她粗俗淺薄,沒有分寸呢…這個陽瑄,若不找個機會‘報答’他一下,那她便不是曲妖妖了。
小插曲很快過去,又跟著拐了幾個彎,那位普渡大師便將他們帶到了後園,指了那幾間簡陋的僧寮,說待會兒會讓小徒弟來送些日用與吃食。
“此地簡陋,施主們自繁華之地而來,怕是多有不慣,老衲還要誦經,便先告辭了,施主請自便”
普渡大師說完,輕輕地行了個禮便轉過了身,然而剛走了沒兩步,突然頓住回頭微微一笑:“寺裡夜晚風大,施主們切記不要出來,既是禮佛,安心坐於屋內便是”
說罷,便轉身消失在小路盡頭了。
他這話說的有些古怪,最後那一抹笑容總是叫人覺得陰森森的,從心底透起一絲涼氣。
幾人面面相覷,氣氛頗為冷清,遲子禹突然笑道:“這是怎麼了,進去呀,長公主殿下,國師,你們想住哪間呀”
陽瑄微笑:“遲侍衛先挑吧”
曲妖妖看他那一雙晶亮眸子靜靜地望著自己,就差把‘讓我先挑我先挑’寫在臉上了,於是便說了句“隨便”
遲子禹這下便高高興興地一個人東進西出地把幾間僧寮都看了個遍,最後站在了最中間的屋子前,彎著星子般的眼眸看向眾人:“我就住這間了”
其他三人也陸續選擇了住所,最後便是祁思沉住在陽瑄旁邊一間,說有危險能儘快保護長公主,曲妖妖在最角落,遲子禹橫插在中間。
祁思沉白了他一眼:“你一個侍衛,又是男子,與長公主和國師搶房間也就罷了,怎麼還好意思插在我們中間”
祁思沉自己倒是不在意這些,但卻瞧不上這位富貴公子自私自利的性格,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遲子禹卻厚著臉皮道:“長公主殿下和國師寬厚,我愛住哪住哪,這你也要管”
曲妖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便進去了。
這個遲侍衛,看似是眼巴巴地追著祁思沉過來的,一路上擺出一副無規無矩的輕浮模樣,可卻有些過了。
雖然平時他的性情也十分灑脫飛揚,但也總不會失了規矩,強行扮成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真是有意思…
皇上是不放心她,還是不放心陽瑄這個陌生的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