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春天,哪來的風”
“春風吹滿地,你沒聽過嗎”
祁思沉瞪他,他也不理,裝作看不見的樣子,自顧自地掀開車窗簾子看風景。
四個人待在一起,兩兩相對,好在馬車寬敞,倒也不至於太擁擠。
行駛了兩個時辰後,馬車才停下了,車伕從外面半撩開簾子道:“各位主子,到了”
遲子禹最先跳下馬車,閉上眼睛用力地呼吸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陶醉。
“這兒真是好聞吶,比宮裡的味道可清新多了”
還沒等他陶醉完,就捱了祁思沉一腳:“還不快跟上,拖後腿”
“嘶——”
遲子禹誇張地叫了一聲,回過神來才發現人家幾個早都走到最前面去了,連忙喊著“等等我”大步追上去。
這個時節春景怡人,花山上一片翠綠,新生的嫩芽爭相著從地下冒出頭來,山間時而傳來短促清脆的鳥鳴聲,給人一種生氣勃勃的感覺。
山腳下,普渡寺安安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彷彿陷入了沉睡一般。
祁思沉上前敲門,敲了好一會兒,裡面都沒有任何動靜,正當祁思沉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那個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破舊木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探了出來。
“幾位施主有何事?”
這老和尚長著一副嚴肅端正的臉,又長又方的,臉上佈滿了褶子,一開口說話臉部的肌肉就被扯在了一塊,聲音沙啞地像鐵鋸子在石頭上磨過來磨過去,很是刺耳,叫人聽著十分不舒服,看著年紀已步入古稀。
祁思沉與曲妖妖對視了一眼,然後對那老和尚說明了來意。
聽到他們是來禮佛祈福的,還要在此留宿吃齋,停留幾日,他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古怪,摻著兩分輕蔑,但又很快消失,轉而自然地微微一笑,將他們領進了門。
那古怪的眼神太過於短暫,曲妖妖幾乎都沒有看清,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位老和尚並不是很歡迎她們的到來,並且,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