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當然是不能告訴芙粹的。
只是秦國公一家對她感恩戴德,秦小姐登了三次門送禮拜訪,她也閉門不見。這本身就是個卑劣的事情,她曲妖妖,也本就是一個卑劣的人,不需要那些可笑的感激。
雨停了,曲妖妖率先告辭。
說實話,這個盟友,她實在不喜歡。看不透,摸不著,就連他的真實面貌她也沒見過,可是他卻似乎總能知道她的一切秘密。
這樣的感覺,實在不好。
回到鳳妖園,芙粹已經睡下了,另一頭的小屋裡,燈還亮著,曲妖妖走過去,發現是小奴。她正一筆一畫地趴在桌子上寫著字。
這孩子不太愛說話,老是沉默地做事,剛進來鳳妖園以後不是打掃就是洗衣,曲妖妖吩咐以後這些事情她不必做,又尋了位教書的女先生,這兩日她就跟著那位先生學習。
聽說她是窮人家出生的女娃,家裡沒錢,哥哥要娶妻,就把她送進了宮,年紀小又沒什麼勢力,嘴巴還啞不會奉承主子,在介所待了兩年都沒有主子挑走,日日被欺凌著,倒也可憐。
不過曲妖妖覺得,她倒是個聰穎勤奮的丫頭,至少,應該比自己強一些。
初六的時候,各家秀女們進宮了。
許多都是不久前在皇上壽宴上露過臉的,像那位京都才女刑部尚書林大人的孫女林安晚,一展歌喉博得皇上青睞的青州刺史之女趙清雲,哦,還有那位右相家琴藝超凡的慕容芙。
這幾位當然是幾乎內定了的,家世樣貌都是拔尖兒的,走個過場罷了,其餘的雖然也不錯,但終究是入不了皇上太后的眼的,臣女來臣女去,清一色柔柔切切的聲音。
曲妖妖聽的幾乎都快睡著了,就想著趕快結束好回鳳妖園睡一覺,昨天半夜陽瑄突然從窗戶外邊跳進來,一身夜行衣把她嚇了好一跳,迷迷糊糊地被他扯著說了好一會兒,似乎他要出京都一趟辦什麼事,要她盯緊朝裡大臣和皇上,尤其是董大將軍,早晨起來困得不行,匆匆忙忙趕過來還剛好撞上太后落攆,那老太婆斜斜地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便進去了。
一向討厭她的老太婆居然會對她笑,真是毛骨悚然。
曲妖妖抽空瞥了一眼明妃,她倒是在皇上身邊坐的安穩,皇后身體抱恙沒來,選秀一事也都是明妃,不,是明妃的手下人一手安排,她怕是懶得管這些小事,如今淡淡地坐在哪兒,一身鵝黃色的羽衫裙顯得她優雅端莊,水蔥般的手指時不時給皇上剝個水果果仁兒的,連那些花朵一樣兒的秀女看都不看一眼,似乎除了皇上,一切都與她無關。
也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