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掉,喝了”
“你瘋了嗎?這,這是滾燙的水!”
她只是淡淡的笑,似乎是看到了朵芬芳的花兒時綻開的淡淡笑顏。
沒有毛巾隔熱,沈美人的纖纖玉手立刻被燙的紅了一大片,可她不敢扔掉,只能兩隻手小心地來回交替著來緩解劇痛,她又畏懼地瞟了一眼曲妖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兩行清淚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終於咬了咬牙,狠心地直接將壺嘴對準嘴巴,灌了進去。
“咳咳!嗚!”沈美人猛灌了兩口之後一下子把茶壺甩到一邊的石壇裡,冒著熱氣的茶水從壺裡流了出來,流到了她剛剛在看的那朵枯花朵的根上,直接燙掉了為數不多的幾片花葉。
沈美人捂著喉嚨痛不欲生地癱倒在地上,滾燙的茶水幾乎使她的嘴巴燙掉了一層皮,甚至脖頸處也是青筋暴起,鮮紅一片。
芙粹嚇得後退了半步,差點沒站穩。
曲妖妖瞥了她一眼,轉身便打算走,突然沈美人猛地竄過來緊緊捏住她的衣角,另一隻一手捂著脖子唔唔地發出聲音,血紅的眼睛瞪得圓鼓鼓地抬頭望著她,似乎等待著她的救贖。
曲妖妖彎下腰靠近她,嘴角彎了彎,輕輕道:“我從來不相信所謂的忠心”
說罷,曲妖妖便拿開了她的手,一甩袖子乾淨利落地走出了冷宮,身後是沈美人怒不可遏的嘶啞謾罵,嗓子幾乎要斷了一樣。
“咳!曲妖妖,你!這個妖女!你就是黑暗陰溝,裡最骯髒齷齪的,蛆蟲!咳咳!你不得好死!”
冷宮外,芙粹幾乎是步履顛簸地跑了出來,手扶在牆上大口呼吸著。
曲妖妖不緊不慢地邁出冷宮的門檻,走到芙粹身旁。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平時不與你商量的事”
等芙粹再抬頭,卻發現曲妖妖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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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妖妖剛回到鳳妖園,就看到皇帝身邊的近臣許公公提著個燈籠亮晃晃地在門口站著,看見她回來連忙歡喜地迎了上來。
“哎呦,我的好國師呀,您去哪了,可讓雜家好等,皇上在御書房等著見您呢”
皇上這個時辰,見她?
許是這一屆的秀女進宮日程商議,又或是朝堂上的什麼事?想了許多竟然一條也沒對上。
她進去的時候皇上剛剛沐了浴,穿著一襲明黃中衣靠在書架側看書,似乎是本什麼詩集。
屋子裡只點了兩盞燈,有些昏暗不明,其中一盞燭燈孤零零地懸掛在他側前方的書架上,暈黃的微光打在他的半張臉上,惚惚恍恍的光影中,他從書中抬起頭,露出一張清冷如玉的臉。
“妖妖,你來了”他的聲音很溫和,看向曲妖妖的眼神也是溫和的,這樣一個好看又溫柔的男子,怕是誰都無法避免心動的吧。
皇帝陽霖今年才二十一歲,是諸國皇帝中最年輕的一位,十二歲登基,十七歲掌權,天資聰穎,將天晟國的政務朝堂治理的十分妥善,還頒佈了不少利民的良策,很受百姓擁戴。偏偏這樣一位年輕有為的皇帝,卻還長了一副好看的皮囊,許多官宦人家的女兒都一見傾心,爭搶著入宮為妃。皇上不怎麼重女色,自打登基以來就只選過三次秀,都是太后為其操辦挑選的,總共也就二十來個妃嬪,皇后也是太后為他選的,某位侯門貴女,自己親選的不過兩位,一位是滄瀾國的巫女,如今如日中天的明妃,太后的親侄女,一位就是那個蠢笨的沈美人。
“妖妖,坐”皇上走過去將書本放在桌子上,朝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