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倫道夫說完,吐蕃國國主那張臉已是變成了苦瓜色。
遂聽吐蕃國國主訴苦道:“該死的希臘人已經闖過沙漠海,越過了合黎山,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趕到石羊河,到時候我們吐蕃就完了。”
也不知吐蕃國國主當初是不是想著大秦能有幾萬大軍來援,所以退出居延澤後沒往西行,反倒是朝著山脈深處鑽。
雖說離大秦邊境隴西倒是近了不少,但中間隔著幾座人根本沒法穿越的高山,如此一來,吐蕃國的軍民除非是順著石羊河往北一路折返,方才有一丁點希望。
但看秦國來援的軍隊少的可憐,想要帶著族人往北走,也是沒了時機優勢,以待被希臘背後冷箭,倒不如還依靠大山地勢死守來的划算。
至此,吐蕃國國主是徹底放棄了往北撤離的想法。
又說倒黴蛋文治,原本是驪山軍的副帥,南下平叛時統驪山兵足足十萬眾。
可惜本身才能不夠,又搭上胡亥在軍中胡攪,這才淪為了前來送死的“義士”。
雖然聽不懂眼前老頭跟那個看起來像是上位者的中年男子在交流的什麼。
但從二人的面色眼神中,文治還是看出點門道來了。
文治先前好歹是個將軍,如今雖然慘了點,但身邊也還是配備了三名千軍為副手。
其中一名千軍聽得滿臉問號,遂忍不住問道:“將軍,這兩個老貨在聊啥呢?”
文治被問的莫名其妙,隨即甩了個眼色道:“去把那典使找來問問!”
千軍適才有些為難道:“將軍,那典使病了一路了……”
“百無一用是書生,果然讀書人都是廢物,需要的時候一點事不頂。”聽到千軍說典使病了,文治這口老氣便是再也憋不住了,隨即又道:“特孃的鬼地方,又是沙漠又是冰山的,這還真是讓我們兄弟送死啊。”
見文治憋氣,三名千軍也不敢說話了。
只待老者跟吐蕃國國王交談完畢,這才領了人來到秦軍駐紮地這邊求見文治。
文治一臉蒙圈,隨即揮手示意千軍將那病倒的典使“背也要背過來。”
好在越過了風沙地,來到這草肥水美的石羊河,雖然冷了點,但典使的精神頭確實好了不少。
此番剛被隊醫診治完,又被千軍告知文治需要他搞翻譯。
然而,高燒不退典使又哪來的力氣起身去聽言翻譯,這便應了文治先前的話,千軍一撩典客的胳膊,直接背到了文治面前。
文治見典客一腦門的熱氣蒸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典客大人,我本不想驚擾你臥病修養的,但我軍只你一人略懂吐蕃語,實在是……”
見文治滿臉歉意,典客吧唧了幾下乾裂的嘴唇,而後有氣無力的說道:“將軍無妨,這是下官的職責所在。”
聽到這話,文治的心頭微微有些詫異,隨即上前攙扶住典客的身形道:“如若離了典客大人的翻譯,本將只怕跟吐蕃國沒了溝通的本事,我與大人值此,已是生死一體。”
說罷,文治也不再多耽擱,畢竟看典客的樣子,恐怕是病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