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如凝固,若是醫患關係彼此還好說,奈何兩人關係當中還隔著女兒。
“嬸,我知你心中的顧慮,所以才會等叔和唐婉不在時跟你說。”
“雖只幾日相處,但你在我心中跟家裡的鄉親一樣,你們都拿我當自家的孩子……”
“好了小虎,去臥室吧。”
張欣溫柔輕撫郭小虎的頭,在他的眼中看到是溫情,是親情,善良,倒是自己矯情了。
昏暗的光線是為了避免彼此的尷尬,相比張欣的忐忑,郭小虎反而要更加從容,淡定一些。
經歷的越多,反而雜念也就越多。
平時的接觸就能看出,郭小虎對張欣要比對待任何人都顯得尊重,他就是這樣的人,你對我好,我對你千百倍好。
雖光線很暗,但以郭小虎的視力卻不受任何影響,可郭小虎卻沒有任何一絲邪念。
郭小虎的臉莊重無比,猶如古井無一絲波瀾。
一人躺在床上,一人盤坐在床邊。
張欣這一次沒有閉眼,而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青年,看著他掐著法訣,手,腳,心臟,頭頂浮現而出九道符印,他的指尖泛起清冷的光暈,劃過每一寸,每一絲肌膚。
當真正投入進去,可以讓人忘記一切,忘記所貪戀的事物。
郭小虎很細,很認真,很用心,認真,用心,細緻的刻畫著每一道符印,他從未如此的用心過,哪怕是當初被師父強迫去學習那些符印,也沒有。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當還剩下腳底最後兩道符印,郭小虎輕聲道“嬸,因你自身常年血氣不足,神魂又多有缺失,這兩道符印畫完,需要睡上幾日,待你醒來定會煥然一新。”
“嗯。”不知何時已經閉上雙眼的張欣輕輕應了一聲。
郭小虎用盡全部靈氣灌注雙手,最終完成了最後兩道符印。
當符印結成,九天之上似有隱隱雷鳴之音傳來,天地之間一股磅礴神秘的能量讓張欣的身體劇烈一顫。
“嗯……”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也是舒服的聲音。
郭小虎長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從未有人對我說過,我是她的兒子,你是第一個,為了母親自然不能吝嗇,自此之後您將百病不侵,萬邪不擾,青春永駐。”
說著,郭小虎疲憊的站起身,先是塞了一顆藥丸給張欣,後又拿起她的衣服,猶豫了一下,若是給穿上,待張欣醒來定然不太妥當,於是便放在了床邊,拉過被子把一切遮擋。
這才拖著無力的身體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