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頭毛sè光鮮、sè彩各異的母狼簇擁在山腳下,仰著脖頸,目光發亮,仰慕地望著高處的狼妖雄姿。。
這座黑風山上的罡風極為猛烈,凜冽如刀,削肉刮骨,捲起無數飛沙走石。加上山頂的白雷洞常年雷鳴不斷,聲勢駭人,尋常野獸根本不敢上去,母狼們只能望著狼妖空嘆。
“看,你們繼續看,看得再仔細一點,痴迷一點,好好欣賞一下本狼的霸氣雄風!胳膊粗不粗?肌肉壯不壯?尾巴甩得夠不夠勁道?這個造型擺的真辛苦啊,不過還好,母狼們看得直流口水了。”狼妖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瞄了瞄下方,心中志得意滿,嚎叫聲更高亢響亮了。
狼妖的炫耀賣弄,我的本體感同身受,彷彿完全出於我的內心。此刻的狼妖正是由絃線、奎土的一點念頭波動和他jīng神核心內的記憶三者組成,所見所聞所想,都是奎土經歷過的往事,深藏在他的心靈深處。
許久,月落rì升,天sè漸明,母狼們依依不捨地散去,只剩下狼妖孤立的影子映照在山崖上。狼妖悵然片刻,埋下頭,無jīng打采地走向安身的白雷洞。
一絲悲澀的情緒透過狼妖,映上心鏡。我暗覺納悶,奎土既然sè誘母狼,何不付諸行動,趕緊交配,傻待在山上做什麼?他又為何會悶悶不樂,愁思鬱結?我的這點疑惑融進絃線,又投入到狼妖的心思裡。。
心鏡上,狼妖的情緒明顯開始了劇烈動盪:為什麼我不能下山?為什麼我只能痛苦地望著美人們離開?為什麼?他突然夾緊雙腿,踉踉蹌蹌地奔進洞窟,撲倒在地,放聲哀嚎。怎會如此?我心頭一震。不能置信地盯著狼妖毛茸茸的大腿,雙腿之間,一無所有,哪來的什麼胯下之物?
他雖是一頭公狼,但陽物早就沒有了!早在天壑爆炸之前。早在變xìng為女之前,奎土就已經是一頭閹狼了!
我霎時心中雪亮,什麼好多姬妾求安慰,什麼怕戴綠帽,全是奎土的掩飾之詞!這個天殺的滑頭,貌似憨直。實則狡詐,竟然利用這次的天壑變異,哄我來替他醫治身上本就有的缺陷!
毫無疑問,我這個魔主被他擺了一道。偏偏這頭閹狼還倒打一耙,說怕我耍他,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我轉念一想。蒼蠅不盯無縫的蛋。正因為奎土是頭閹狼,所以才會吸引yīn陽法則,將他徹底變成了女人吧。這其中奎土是主因,法則是誘因,暗藏天道與生靈之間的微妙聯絡,頗堪玩味深省。
我的這些思緒波及絃線,使得奎土的情緒愈發動盪不安。。狼妖倚靠在洞壁上,四肢抽搐不停,毛髮忽深忽淡,像是要消散一般。我連忙平穩心緒,不去多想,狼妖的影像才重新清晰起來。
儘管奎土哄瞞了我,但也不值得我和他計較,好看的:。相反,更增添了我探究的樂趣。既然奎土變xìng的根子不在yīn陽法則,那麼必須追本溯源,找出他變成閹狼的原因。
正在苦思冥想時。營帳外忽然隱隱傳來sāo動,夾雜著刺耳的jǐng哨聲、妖兵奔走的腳步聲和刀劍出鞘的鏗鏘聲,
一縷紅芒穿過帷簾,飛shè而至,正是笑臉盈盈的絞殺。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不動聲sè地問道:“事情辦妥了?”
絞殺點點頭:“我一路尋覓,果然在魔剎天發現了好幾處天jīng的蹤跡。按照爸爸的吩咐,我把其中一族天jīng引過來了。”
我滿意地笑了笑:“有了天jīng的致命壓力,就沒人敢當逃兵了。只有匯聚成軍,妖怪們才能活下來。妖軍不明白這個道理,我只有逼他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