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駕馭的龍馬車朝著街心飛跑,兩匹拉車的龍馬高九天!身軀雄健壯美,密佈鱗片,口鼻噴出一團團雪白的雲氣。
我眼神頓時一亮。
就像一幅完美的畫被冒失地添上一筆。公櫻無弈無盡的抽刀道境,被突然闖入的奔馬打斷,出現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停頓。
而他的刀勢極度內斂,全部集中於我一人身上,連地面的塵土都不曾被刀氣波及,龍馬車自然毫髮無傷。
這點短得不能再短的停頓對我已經足夠。
躍起、翻身、上馬!我的律動與奔掠的龍馬合一。
“嗆”清亮的刀鳴聲在我身形展動的同時響丸抽刀道境當場反噬,刀氣猶如積堵許久的山洪猛烈爆發,衝向我這個裂開的堤口。
霎時,胯下龍馬爛成血泥,肉末飛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全因我把刀氣透過一元絃線,悉數轉嫁到它身上。不待落地,我急速橫移,跨上另一匹龍馬背,將殘餘的刀氣送出。
龍馬仰天痛嘶一聲,口鼻溢血,前膝軟軟彎曲。我悄然送出一道生胎醒,強行激發它的潛力。龍馬的肌肉頓時像充氣皮球,鼓漲欲爆。我狠狠一踢馬臀,龍馬人立而起,猛地掙脫韁轡,發狂般衝向前方。
公櫻立在高樓,眉目似畫,靜如處,一點黛眉刀遙遙指向賓士而近的龍馬。
“噠噠噠噠”蹄聲震亮街道,龍馬四蹄翻騰,鬃毛在疾風中向後飛揚,載著我猶如離弦之箭飛射。
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
刀尖輕輕挑起,以肉眼難察的弧度微擺,一點翠光宛如螢火,凝亮夜巴公櫻不是楚度、晏採,不會任由我一展所長。從一開始,他便以泰山壓頂之勢”對我施展全力。而我稍有不慎,便會血濺當場。
龍馬突然俯頸嘶鳴,鼓滿的肌肉迅速萎縮,鮮血不斷滲出鱗甲。
它快要不行了。
翠光越來越盛”一點接一點湧現出來,凝聚成一團璀璨奪目的光球。光球還在不斷擴大,彷彿隨時會炸開。
“來啊,衝上去!”我猛然一夾馬腹,龍馬怒吼著騰空而起。
這一生,它興許都拖著華美而沉重的車廂度過,從未無拘無束地馳騁過一次。
龍馬躍向高樓,我從馬背上飛起”撲向公櫻。龍馬從身下哀叫著墜落,血肉斷骨橫飛。
這是它生命中惟一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衝刺。
光球在眼前無聲炸開”迸射出無數絢麗的光焰,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
一元絃線化作兩元,兩元分化無限元,每一根絃線迎向每一縷刀光。儘管刀光紛呈,無窮無盡,但每一縷刀光的律動幾乎相同,應付起來並不困難。絃線與刀光紛紛律動合一,猶如張開的蛛網粘住了前仆後繼的飛螢。
雖然成功守住刀光”但絃線想就此引發對公櫻的反噬,卻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