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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冊第一章(上)能騙就騙
這個土著妖怪,我暗自轉念:三年前的大屠殺,雨林還有幸存者,難怪魔主在這裡佈下重兵看防。
甘檸真被驚動,掠出雪蓮。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傷勢估計沒什麼大礙。
“你真是這裡的土著?”甘檸真用溫和的口吻對妖怪道:“我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妖怪狐疑地瞪著甘檸真,後者又道:“魔主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如果你願意,大家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我明白了甘檸真的意圖,倖存的土著妖怪肯定不止一個,他們想必藏匿在雨林最隱密的角落。如今我們深陷重圍,要想逃出血戮林,就必須藉助外來的力量,土著妖怪是最好的選擇。我立刻親熱地拍了拍妖怪的肩膀:“你們還剩多少同伴?他們在哪兒?血戮林有沒有秘密出口?一看就知道老兄你是個爽快漢子,快說吧。”
妖怪遲疑許久,唇皮蠕動了幾下,還是選擇了沉默。任憑我舌燦如花,他就是裝聾作啞。甘真忽然望向遠處,眼神閃過一絲不安:“有大批人接近這裡,可能是夜流冰調來的妖兵。”
“不會是夜流冰的手下。”龍眼雞也睡醒了,坐起來,伸個長長的懶腰:“魔主早就訂下禁令,不得擅自闖入血戮林,夜流冰哪敢帶人進來?這裡是郝連夫妻管轄的領地,應該是比目魚妖的手下。”
窸窸窣窣的聲響從遠處傳來,不斷接近。“我們最好趕快離開。”甘真道。我不耐煩地揪住妖怪的脖子:“日他,敬酒不吃吃罰酒,再不開口老子剝了你的獸皮做皮祅!”
妖怪喉頭咆哮一聲,臉上地花紋射出耀眼的光亮,全身分泌出一層滑膩的油脂。輕輕一掙,從我爪尖滑脫,向河中躍去。
河面上,雖然藤蔓交錯橫生,只留下狹小的空隙。但妖怪龐大的軀體像個氣囊,一縮一擠,靈活地從枝隙穿過。我靈機一動,探出龍蝶紫爪,在妖怪頭頂即將沒入水中的時候,一小團鮮豔的迷霧罩住了他。
“跟上!”我率先跳河。甘真也抓住龍眼雞跟來,清冽的河水立刻溢過我們的頭頂。
河面不寬,但水很深,水色明澈,可以清晰看見前方十多丈遠的妖怪。中了我地迷霧,他就像喝醉酒似的,搖搖晃晃地擺動尾鰭向前遊。完全不知道我們尾隨其後。
茂密綿長的水草在周圍飄拂,五顏六色的魚群像一片雲倏地捲來,又倏地退去。河兩壁,密佈一個個黑咕隆咚的泥穴,大小不等。穴裡不時探出一雙雙詭異的眼珠,眨巴著。像一盞盞閃爍不定的燈。
“昔日中了龍蝶爪迷霧地人,至少會神智恍惚三個時辰。”甘檸真游到我身側。道:“你想讓他帶你去那些土著的藏身地?土著妖怪多半桀驁不遜,不會輕易相信我們,應付不好,反而兩面受敵。”
“只有冒險試一試了,希望他還能記得回家的路。”我苦笑:“你我也許能勉強對付一個傷勢未愈的夜流冰,但加上駐守血戮林的妖怪,哪有勝算?現在拖延時間對我們不利,等到夜流冰的手下陸續趕到,包圍了血戮林。我們將徹底完蛋。所以就算得不到土著地支援,我也要把水攪渾,搞出一場動亂。”仰頭望向河面,如果所料不差,夢潭正在監測我們的一舉一動。
龍眼雞嘴裡噴出一串水泡,怪叫道:“你故意把追兵引向土著地老窩,讓雙方火併!你好趁亂逃跑!”
我嘿嘿一笑,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的妖怪。他一會兒拍手傻笑,一會兒大肆咆哮,暴躁地用倒生利刺的背撞向河床。我想起昨夜龍眼雞中迷霧的醜態。不覺好笑。
水流轉緩,河道在前方拐彎。一群怪魚斜刺裡衝出,闊頭尖嘴,全身透明,兩排白森森的獠牙翻出厚唇。它們繞開了土著妖怪,兇猛地向我們湧來。
血水四濺,我左掌連劈幾十記脈經刀,把正面撲來的怪魚斬碎。右手運轉胎化長生妖術,以粒子洞急速吸取魚群的精氣。四面水波動盪,水草、貝殼、爬蟲、魚蝦都在倉惶掙扎,生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
一會兒功夫,河面上浮起了密密麻麻的魚屍,血水被迅速沖淡。甘真在水中劃出一條靈動的曲線,離我遠遠地,不敢靠近。我不禁吞了口唾沫,她溼透的雪白道袍變得半透明,緊貼山巒般起伏的曼妙,修長渾圓的美腿擺動間,大腿外側晶瑩的肌膚隱約可見。
水流時快時慢,前方出現越來越多的支流河,縱橫交錯,曲折環繞,形成眼花繚亂的河道網,而河面完全被茂密的水生植物遮蓋。要不是跟著妖怪,我們早就迷失了。甘真低嘆道:“難怪土著妖怪能夠倖存下來,只要躲進這種迷宮式的地方,外人連他們的影子也摸不到。”
龍眼雞不服氣地叫嚷:“當年魔主是故意放他們一條生路,因為這些土著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我們駐紮血戮林,採取圍而不殺地戰略
我暗忖,魔主留下這些土著,多半指望收服他們,為他征戰北境吧。
在一個河汊密集口,土著妖怪停下,神色茫然地四處打轉。
日他,這傢伙似乎迷糊得忘記路了!我們也只好停在原地等待。土著妖怪磨蹭了半天,摸到左側一條支流與主河地交匯處,在那個位置的河底長滿了羊角狀的棗紅色水藻。妖怪一頭鑽進藻叢,只留下大屁股在外面晃悠。
甘檸真綻出蓮心眼,緊緊盯著妖怪,不緊不慢地道:“藻叢裡有一塊磨盤大的墨青色卵石。”
“他把卵石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