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曼妥嘉心態還可以,笑嘻嘻給他發語音:“我跟你說,我這輩子第一次反抗強權,就是親了你那一口!”
“我連花雲斂都敢得罪,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陳望有點尷尬:“倒也不必捎上我。”
年底了,大家都躁動起來恨不得明天就放假,沈安也給他發來訊息,約他吃這個吃那個。
還給他發了張自拍。
照片裡,大男孩笑容燦爛,對鏡頭比耶,像個用不落下的小太陽。
【我臉上的傷早都好啦!】
陳望苦笑,對這個學弟一直有歉疚。
沈安是個出身不錯的apha,尤其家庭和睦,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恐怕就是花雲斂的刁難。
【學長學長,等過年我去你家給阿姨拜年,阿姨和妹妹都喜歡什麼禮物?】
礙於面子和社交圈的精英人設,陳望從不帶人回貧民窟。
他在沈安早就沒那麼多顧忌,笑著答應下來。
雖然和這些人的相處,總有花雲斂的摻和。
但陳望還是很開心。
一路走著,他因為工作而麻木的心情雲開霧散。
現在住的房子是老式居民樓,沒有智慧門鎖,陳望邊掏鑰匙邊走上四樓。
不等插進鎖孔,他若有所感般皺了皺眉,剛後退一步,一隻手猝不及防從門縫裡伸出來,一塊布猛然捂住他口鼻!
嗆鼻的氣味傳來,陳望驚恐瞪圓的眼睛逐漸支撐不住,慢慢閉上。
癱軟的身體落進一個懷抱,他徹底失去意識。
若有若無的玫瑰味縈繞而來,妖冶苦澀的氣息沾滿他全身,陳望睡得很沉,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又回到了高中。
那三年,他是學校唯一一個從貧民窟特招的學生,生活在衣食無憂的少爺小姐堆裡,完全是個另類。
哪怕富家子弟裡不乏很努力的人,可陳望的努力落在他們眼中,還是無比刺眼。
因此,陳望剛上學時自卑又孤僻,沒少遭到擠兌。
但升到高三的時候,大家都十七八歲了,陳望依然清貧,可永遠挺拔的背脊和強悍的能力,讓他變得好過了許多。
有時還能在書桌裡摸出情書。
他從沒忘記自己是怎樣一個人,想要過怎樣的生活,每天只管咬著牙,卯足了勁兒去努力。
就連他對花景琛那朦朧的情愫,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壓抑著。
恨不得連心跳節拍都精準控制。
直到他在花家別墅的花園裡,看見了天使一般無悲無喜的少年,身上蒙著夢幻般的光輝。